“徒儿虽不才，却心如明镜。”她语气轻缓，却字句都敲打在盘蒙心。“诚然神的目的不纯，师父您又是何打算？您当初救下徒儿，如今待我宽容，不也是因为我的来历？”

盘蒙叹息了一声，目无奈。

许久之后，他松开手，稍退一步。

般若的前一片模糊，心智却奇地清明。

盘蒙恢复了半人半蛇的模样，银长尾浸在海之中，仪态从容。

“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盘蒙看她心中所想。“千年之前，离镜之灵修成神离开，我只能以归镜将之封印。失去归镜离镜之后的须弥海便成了这副模样。”

般若震惊地望向他。难怪他有这样奇特的原和在天界在上的地位…

般若却渐渐沉静下来，面容苍白。

“神怀灭力，天好战，此番重，势必再令五界不安。妖族的下场你已亲目睹。”盘蒙注视着她。“接下来的变故只会愈演愈烈。我于十年前算得你托生之，刻意在你危机时现相救，一切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神之。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令他再不能脱为祸五界。”

“这是我生长的地方，须弥之海。”

作者有话要说：边工作边带娃，娃还要上来抢电脑，这是多么无奈的码字环境啊！我速了…对不起大家…要么等我写完一次看吧≥﹏≤

“生气了？”盘蒙却笑意暧昧，靠近她的耳尖。“实话总不讨人喜。”

她转，绝尘而去。

这十年相伴，那些有意无意，早已超师徒界限的亲密默契，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那些神…”

”师父不必担忧“她终于笑不来。”不为了什么，我都会助你集齐神。”

下一刻，两人已在苍茫大海之上。海厚重，翻灰白的泡沫，不可测。面上有雾，光华内蕴，隐而不发。

她试图挣开盘蒙的手，失败。

般若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答案。

“般若一诺千金，从不言。”她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多谢师父实言相告。”

“为了什么，有那么重要么？”盘蒙微微皱眉，眸底沉。“一定要分得那么清楚？”

是归镜镜灵，是弟，还是…

这觉究竟是…

“归镜碎裂成数十块，受神引，附着其上。唯有归镜之灵，才能将它们集齐。”

“随为师来。”

她越说，心越凉。

般若环顾四周，心中惊诧。她从未想过盘蒙竟然生长在这样的地方。

“为了归镜？”

千年前他一时疏忽，令离镜修成神脱离须弥之海，成为界之主，与天界对峙，令五界卷战火。盘蒙无法，只得取归镜尽力将他封印。

他没有错，为了自己的使命，不择手段也要重铸归镜…他哪里有错？

“师父说实话。”她抬眸，执着望他。“那就告诉徒儿，在你心中，徒儿是何意义？”

“所以师父你想方设法留下我，是为了重铸归镜？”

“徒儿…”

“我是娲皇人王后裔。”盘蒙垂眸，手指拂过海，带一段细狼。“娲皇与人王寂灭后，包他们大的生之力与灭之力的归离二镜应运而生。守护归离二镜的力量，是我与生俱来的职责。”

为什么还有这样难过的觉，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我需要你留在我边。”

谁知归镜与离镜本为一脉同生，天长日久下亦修镜灵。镜灵不忍同伴受困千年，竟选择碎裂原，托世于人间。

“抱歉。”般若的微笑映衬着苍白的脸，却是目惊心。“我人向来清楚分明，绝不糊涂。”

般若睁大。

盘蒙伸手想要挽留，却停在半空。他很混，有些从未有过的情绪在横行。

盘蒙白璧无瑕的脸庞上一回现了犹疑茫然的神情。

她几乎忘了，冷淡疏离地接受众神仰视，这才是他原本的样。

孤寂，苍凉。

原来这里也是归镜离镜的故里。

盘蒙沉默了一会儿。

她本以为他只是神使然不解人间男女之情，如今这认知却接连受到冲击。先是与娥凰的二人约会，后是白宴揭开她前世真相…怎么想，也觉得不妙。

“不错。我让你收集那些神，只是为了归镜碎片。待碎片集齐，我便能重铸归镜。”

虽然隐藏了神印，虽然一贯行事荒唐不经，他骨里来自神族的贵气息却从未消失。没有了表面上那慵懒不羁的遮掩，反而令人生更多的敬畏。

原来如此。

“如何借助？”般若的声音飘渺，仿佛话一便被风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