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7节论公共空间之必要(2/2)

“完啦?”

续上路,没有在厕所里说三四的望和必要。厕所只有机械功能而不功能。在这情况下,各人关起门来办各人的事儿最简单便捷,谁也不打扰谁。门,是必要的。

?”

“完啦!”

(原载1997年12月18日《文汇报·笔会》)

而既然是公共空间,有门不如没门吧?我们能否想象将咖啡馆的座位一一间隔起来用门掩上?那就不再是有沙龙质的咖啡馆了。我们能否想象将一个城市的大广场切成小块用一扇又一扇的门关闭?当然能的;从前的君主们为了不让市民聚集论政,曾经在广场上建筑起七七八八的设施,用以抵消广场的公共空间作用。但是市民“街谈巷议”的望是堵不住的;人们遂向公园,向老庙,向…公共厕所。敦有海德公园,台北有龙山老寺;而“文革”期间,多少人在代不来的时候脱:“是厕所里听来的”?如果是个有墙厚门、谁也听不见谁望不见谁的厕所,贾平凹又怎可能在蹲厕时“听到最及时的关于联合国的一次会议内容”?

!”

而且,我也绝不会听到这么辟的民族自我分析:北京人多礼多话。上公共厕所时,一个说:“真巧啊,您老也上厕所呀!天这么冷,幸好这厕所离得近。您先请先请…”那另一个就说:“你也来啦!好吗?老爷好吗?大嫂几时…”临走时,两个人还得再来一回合:“你老完啦?好吗?您…”而内向寡言的陕西人据说是这样对话的:

可是当公共厕所是相属某一个社区的设施时,它不可避免地就担负起的任务。都是街坊邻居,在厕所里碰面能不聊几句吗?若是和天,人们可以在村大树下边烟边谈话;若是萤火虫猖狂的夏夜,人们可以抱着自己的凳到庙前广场上边赶蚊边论天下;到了寒气侵人的冬日里,反正不能下去,难公共厕所不是个颇为温的去?至少那儿遮风挡雨,那儿弥漫着人的气味,那儿肯定有人…即使是寂寥的半夜三更。去那儿的人在排完中块垒之后通常神清气,无所郁结,容易直了背脊畅所言。再说,厕所里一目了然,不会有密探埋伏,竟也是个说话有豁免权的自由天地。

老农蹲在大树底下聊天时,肯定个个把背对着树,脸朝外。脸朝外,才好左顾右盼,呼朋引友。在这地方若有一个家伙脸朝着树,把背给别人看,显然是愤世嫉俗的,古怪的。公共厕所既然和大树一样是个互通气息、发表意见的公共空间,哎,我当然蹲错了方向!

因为没有防堵的门,所以市民对国事的看法得以换而集思广益;人们对乡里的情得以而同舟共济,个人更因为腹中无所郁结而得以充分发才情。作为一个责任重大的公共空间,公共厕所之有门无门朝里朝外,差别大矣!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