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讲我在的调查或者我内心的怀疑，而只是说我需要和菲茨洛伊船长谈谈。她说会很麻烦，因为他最近从南肯辛顿搬到敦以南的上诺伍德去了。她提醒说，我是肯定不会被邀请到那里去的。但接着她又有了一个主意。她确知现在在国家气象局工作的菲茨洛伊最近要与国海军中的对应人修莫里会面。我的拉斯舅舅肯定能搞到他们的日程安排，并能安排一次假装偶然相遇的见面。

好一段时间船长的话都在我的耳里回响：事实就是那样的，嗯，达尔文先生？他是什么意思呢？我想，那句话可能会是因伤心和痛苦而神经错的胡言语。实际上，从他那苍白的面容和狂的样来看，他的确太令人同情了悲伤而不安宁。而且我得承认，他还带有威胁的味。但不怎样，我还是觉得非找他谈谈并找一个原因来不可！让人迷惑不解的问题一个叠一个，我疯了似的想把它个落石。

看

我们到外面园里去散步。天气奇的和。我们互相推心置腹。她告诉我说，爸爸没有参加她父亲的葬礼，让她非常不兴。她指，小猎犬号上的床位是通过她父亲的努力才到的，而且爸爸那一箱箱著名的标本也是她父亲收的。我有责任给他找托词，当然都是围绕他的文章。然后我突然脱说，我觉得也非常奇怪，爸爸总是避免参加葬礼，连他自己父亲的葬礼也没有参加。我说那是一个极其严重的缺。接着，我又不自觉地列了他的其他缺。能把这些向人吐来，让人觉得好不轻松。

1865年4月15日

在那个新博馆闷的演讲大厅里挤了大约有500人。主教从各个方面对爸爸的理论行了攻击，然后提了一个著名的嘲讽问题：赫胥黎先生是在他父亲那方呢还是他母亲那方与猿猴有亲缘关系？赫胥黎先生一下起来，他以惯有的激情为爸爸的作品辩护，并用了一句很快就传播开来的反诘的话作了一个总结：如果他必须作选择是以猿猴为祖先还是以得到大自然的赐予、备理却将其理之力用于嘲讽严肃的科学讨论的人为祖先，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猿猴。这句话造成了台下一片哄。人们声呼和打哨。有的把他们的程序单扔向空中。我从拉斯舅舅的椅后面望去。就在我们前面，一群学生嘶声反复叫：猿猴，猿猴！不到两排远的一个妇站起来，突然倒在地板上。

我谢过她，并地拥抱了她一下。她警告我说，她听说菲茨洛伊因悲伤和不幸已神失常。她讲了一些他的不幸遭遇实在是太多了。他的雄心壮志每每受到挫折。他在小猎犬号上行的勘测工作没有给他带来预想的名望，于是转向了政治。他在达勒姆赢得了一个空缺位置，却与托利党的另一候选人卷了一场恶意的对抗，最后在尔大街他的俱乐外面拉扯了起来。这一丑闻使他起工作来很不顺心。于是，他接受了新西兰总督的职位，殊不知又陷移民与当地利人激烈的土地纷争中。这事情证明了他的无能，于是被召回。经过艰苦的旅途劳顿，回国后他的妻玛丽死了，留下4个没了娘的孩。接着他的大女儿又死了。他的财产被一地销蚀一空。

我忍不住看了一赫胥黎先生。他打量着整个场面，带着几分满意，像一个将军看到自己的队击溃了敌军一样。当他看到菲茨洛伊船长时，顿时面白如蜡。他立即转对一个年轻人小声说了些什么。那个年轻人挤过人群，走到菲茨洛伊船长面前。疲力竭的船长这时已跌坐在座位上。年轻人一把将他扶起来，推着他走了下来，从一个侧门去了到底是于恼怒还是友善，我没法说。

我的运气真不错！这周末胡克夫妇基尤的植学家约瑟夫和他的妻弗朗西丝到我们家来客。弗朗西丝也是爸爸挚的老师、已经离去4年的亲的老亨斯洛的女儿。她最聪明了，提了一个见到菲茨洛伊船长的办法。

菲茨洛伊船长还当众了丑。那场景在我脑海里至今还栩栩如生尽当时我才14岁我真难相信那竟然是5年前发生的事了。拉斯舅舅把我偷偷带了去。我躲在他的椅后面尽量不让人注意我目睹了那整个过程。

这时，我看见了菲茨洛伊。他穿着一件破烂得不成样的旧海军少将制服，看上去像《旧约》里的一个先知。他像着了一样走过人群，一只颤抖的手里挥舞着《圣经》，嘴角上还沾着一星唾沫，发也凌不堪。他称爸爸是一个亵渎者。他说他后悔同意带那个人上船，并说他的忘恩负义比毒蛇的牙齿还要狠毒。他称他是鬼自己的衣笛手，将引领轻信的人们堕地狱，万劫不复。一度，他气急败坏地看着楼座上呼的人群宣布说：但这一切都是错误的那个人是个恶。他继续这样骂着。但我几乎都没听清楚除了他转朝着我这边方向说的那一句。那句话是：事实就是那样的，嗯，达尔文先生？他把这句毫无意义的话重复了几遍。那怨毒单调的声音使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