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我和熊若官还有话要说。”他突然转向波太郎，：“你留下。接着刚才说，世间万都在动。比如蜗，你并未察觉，但它们确实在爬动。”

“名字？”又听信秀问。

“哦，你叫于大…”

“哦，好名字。你多大了？”

“哦，你是栀，很香，此后你就以此为名，听到了吗？下去，下一个！”

“不知。”

“十五。”

波太郎

第一次听到与此前不同的回答，信秀不由低一声。女继续：“野右卫门大夫忠政。”

信秀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女，然后冷冷一笑，：“有趣。你果真叫于大？”

松平信定看了一边的这些女，她们明显浮现绝望的神情。

“你多大了？”

“十四。”

他目光如鹰，盯住右边的那名女。那女猛地起，来到室内。她脸苍白，却无丝毫畏怯，单用锐利的神看着信秀。

“樱井！”信秀厉声叫着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信定。信定抬起时，信秀突然又放声大笑：“看看她这张脸，竟然说自己十四。好了好了，右卫门大夫的宝贝女儿们暂且托付给你。把她们带下去，不得有丝毫闪失。”

“十五…十五啊。还是朵待放的呢。野忠政真残忍。别以为我不知他的伎俩——这些哄小孩的把戏。门前忠政如何嘱咐你们的，让我猜猜，他定会说，你们乃野氏的女中豪杰，万一被抓，信秀绝不会为难你们。”信秀看到女的肩膀开始颤抖，又大声笑：“近年，越来越多的人将自己一手培养的伊贺、加贺忍者派往他地，获取消息。野忠政比他们更加明。他肯定还对你们说过，无论何方，都要永远心系刈谷。哈哈哈，好了好了，莫要张，不必发抖。他将自己培养来的人，借女儿的婚礼放了来，故意让我抓到…但我不会动怒，你们如此漂亮，我怎能生气？哈哈哈！”

“名字？”

“遵命。”

这女脸苍白，却一丝轻蔑的微笑。她在嘲笑信秀的时候，已准备赴死。

“哦？你是忠政之女？你叫什么？”

“是。这里的六人都叫于大。”

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忍受信秀的这残酷。信定早已不敢正看他了。但信秀并未因此而心，他逐个把那些女叫来，用令人骨悚然的神盯着她们，问同样的问题。

波太郎微微低下，嘴角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当女们全退下，波太郎毫不动声，：“谢大人恩典。波太郎替六位女向大人谢。”

第六个女被叫来时，就连波太郎也不忍再看下去。他把扭到一边，看着窗外罗汉松的树梢。外面光明媚，一群白脸山雀聚集在院里婉转啼鸣，让人心动不已。

波太郎盯着信秀，默然无语。信秀撇了撇嘴，继续：“弱者必定败亡。倘若害怕败亡，就该时常留意那些蜗。哈哈，好了好了，且不论什么蜗了。今日让我们来认认真真地赏。从最右边那个女开始，一个个到我边来，让我闻闻你们上的香味。鲜本当香气袭人。来，过来！”

“叫什么名字？”

“我未问你的名字，是问你父亲叫什么。”

信秀冷然：“且慢，我并未说要饶过她们。你的脑转得太快了。”

信秀总能冷静地看清事情的真相，在别人的伤上撤把盐。在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似是一件有锐磁力的凶，可将对方到自己的边。他注视着这些女的同时，也把松平信定的惊慌尽收底。“樱井城主的睛都瞪圆了。真是愚人，只能受冈崎辖制…”信定满脸通红地低下，又听信秀：“琴路？好，退下！下一个——”琴路退到廊下。第二个女走了来，她的脸更加苍白。

“年龄？”

“我父亲…乃源经基的第二十三代…”

“于大。”

“求情亦是无用，世事皆由天定。就像蜗生于树上，海螺活在中。”不知信秀又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丝冷冷的微笑。“在愚人中，或许觉察不到世事之变。事实上，只要稍不留意，一切都将不知去向。你该明白此中理。所谓藤原氏、橘氏、源氏、平氏，变迁迭替，无以恒常。的斋藤三原本不过京城西冈一带姓氏皆无的江湖艺人。松永弹正则曾是近江货郎。攀附豪门，说自己乃贵族后裔，无非贻笑天下。”

“不知。”

“琴路。”这女大约十六七岁，很是脆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