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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而迷离的目光透过窗棂,看到那很遥远的地方去。年轻时她也曾那般天真单纯,可身处后宫多年却让她更多地学会了适者生存的道理。这森森宫墙内,她不如佟贵妃家势显赫,不如宜妃深谙狐媚之道讨得圣上欢心,不如襄嫔、静嫔那般年轻貌美,她仅有的不过是这两位阿哥罢了,她不能让这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毁了她的阿。她没想到他俩人对她都势在必得,都不肯放手,只怕那女人最后不论跟谁都是祸害,她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
人间四月芳菲尽,宫中桃花始盛开。那红艳艳的桃花火一般的烧入胤禛眼中,直烧到他心里。宫中何处有春?就算有,只怕也被高耸的城墙,阴森起伏的殿宇中肆意泛滥的争权夺利,鬼蜮伎俩,那些难以企齿的皇家秽事抹得干干净净。
胤禛一路浑浑噩噩,不知不觉走到了宫门前,难道真要摒弃了真情,以成全他生在帝王家的使命,可为何只要一想着便如诛心般难忍。两旁宫门戎装列队侍卫们的长矛齐齐折出的寒光陡然晃花了胤禛双眼,他猛惊醒过来,宛琬,宛琬她在府中该是如何的惶恐不安。
胤禛疾步出宫门,夺过等候在宫外随从侍卫的马,一跃而上。被他丢在原地的侍卫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挠挠头皮道:“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着急?”等他再抬首望去,胤禛已策马消失于尘埃中。
京城长街,雍亲王府外马蹄声歇,胤禛滚鞍下马,扔下长鞭,疾奔入内。
宛琬从半夏手中香盒取了块曼陀罗香正欲闻味,门帘忽被猛力甩起,胤禛立那,身后落霞铺洒而来,将他整个人映得赫赫生辉。只不过才两日不见,已恍如隔世,晚风轻送,扑面而来俱是他的气息,最是霸道也最温柔,强烈得灼痛着她心房,她却在那浓烈痛楚中忍不住微笑起来:“胤禛。”
胤禛不耐地挥退房中一应人等,屈膝将宛琬搂进怀中,入手只觉那般骨瘦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