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笑得累了，原本苍白的面孔浮现淡淡的红。她轻咳了两声，忽然又伤地叹了一声：“也不知将来，谁能得上你。”

门外，丹菲和刘玉锦再也听不下去，悄悄溜走了。

“这丫整日疯野，也就这一小聪明罢了。”

“女儿不嫁人。”刘玉锦嘟嘴“我一辈你的女儿。”

刘玉锦抓到丹菲在偷笑，指着她：“阿菲只比我小两个月呢，姨娘怎么不心她？”

说到此，郭夫人泪如雨下。陈夫人连声安她。

“果真呆！”丹菲指着她笑“夫人是在谦虚呢，你这都听不来！”

丹菲并不是打探他人家事之人，又因为敬郭夫人，更不愿意议论她的是非。

“不是说笑。”郭夫人忽然有些认真，抓着丹菲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你这样的…真不知，将来哪个郎君有这福分娶到你…”陈夫人听得不对，来打岔：“阿姊累了，歇息一下吧。阿菲，锦娘，你们去玩吧。”

“妹。”郭夫人拉着陈夫人的手，双投向屋房梁“你们一家来到沙鸣，也有三年了。曹公去世，就快两年了。”

“是呀。”陈夫人苦笑“夫君的忌日，就又快到了。这两年多亏了你们夫妇俩冒险收留，我们母女才有容之。”

她摊开算了一半的账册，取来算盘，拉过刘玉锦在桌前“你今日的账还没算完。就知跑去玩，发脾气，该的事却丢三落四。还准备对付后娘呢。来个黑心的事偷钱你都查不来。”

刘玉锦把枕被褥扔了一地，：“我才不要有后娘！我爹要是再娶，我非把家里砸个稀烂！”

丹菲啼笑皆非“这家里本是你的，砸了不是自己吃亏。你爹要是没儿，好大一笔绝财，不知多少人算计你呢。你要有个兄弟，总有个人给你撑腰。你那外家在京城，纵使娘舅有心，也远救不了近火呀。”

“夫人说笑呢？”丹菲递上一碗温的药羹，给她轻拍着背。

丹菲忐忑不安地放下了碗，拉着刘玉锦退了去。刘玉锦朝丹菲使了个，不顾丹菲阻止，扯着她躲在了门后。

郭夫人忍俊不禁“阿菲别听你娘胡说。我就看你聪明能，既识文断字，贤惠明理，又能家理事，是个难得的贤内助的坯。凡是长了睛的人，都不会漏看了你的好去。阿锦这么好吃懒，呆笨无知，我才愁她嫁不去。”

“妹谦虚。”郭夫人叹“曹公之女，怎会是闺中弱质？阿菲她如今落得越发飒英气，真是颇有曹公当年之风。”

“你嫁人了，便不是你娘的女儿了？”陈夫人打趣。

“再恩，心中也有遗憾。”郭夫人拉着陈夫人的手，“妹，我自己的我清楚。我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将来我走了，夫君他定是要续弦的。我没有什么遗憾，只是放心不下阿锦。妹你日后可要替我多照顾一下这孩，别让后娘算计了她的嫁妆。我娘家天地远靠不住，阿锦若被欺负了，连个上门讲理的舅舅都无…”

“我那外家确实形同虚设呢。”刘玉锦“我娘是庶呢，总说大母不慈，才把她远嫁的。所以她也不耐烦和娘家打。”

郭夫人有些伤，：“眨你和阿菲就要及笄了，在阿娘边留不了几年了。养女儿就是这最心酸。辛苦拉大了，却是成了别家的人。”

“你倒好意思？”陈夫人唾。

陈夫人笑：“只可惜不是个小。”

刘玉锦最没有耐，拿着账本算了两页就不耐烦，于是全丢给了丹菲。

“儿也未必能比阿菲好。如今我是想开了，给我个儿换阿锦，我也是不的。只是这辈没能给夫君生个儿，觉得颇对不住他。”

刘玉锦一气跑到回自己屋里，暴躁地赶走了婢女，扑在床榻上呜呜哭起来。

“这说的什么话？我们闺中姊妹的情分，这是应该的。”郭夫人笑“我卧病在床，还要谢你帮我打理内宅呢。阿菲又那么能，小小年纪就能帮着夫君算账理事，铺上的生意她也监得极好。夫君都夸她一人两三个能事呢。”

丹菲叹了一声，安：“郭夫人也许只是想多了。久病的人总免不了整日胡思想。没准她能活到抱重外孙呢。”

丹菲不像普通女孩，一提婚事就要羞得抬不起。她扬眉一笑，：“我阿娘早说了，我这鲁泼辣的，怕是这辈都嫁不去的。既然如此，我还发什么愁？”

“阿娘！”刘玉锦急得捶手“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我娘真的要死了吗？我要有后娘了？”

“刘公同你这般恩…”

女们纷纷取笑。刘玉锦霎时红了脸，声叫：“倩姨，你坏！”

聪慧能，万事不愁。阿锦倒是被我惯坏了，将来可还不知怎么办。”

陈夫人打趣：“郭将来给锦娘选个敦厚老实的夫婿，照旧把她捧在手心，可不和？”

陈夫人扶着郭夫人躺下，拿了帕着她额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