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不以为然地：“怕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况总寨早迁了霸州。我上叫杨凌写封亲笔信，只要他们同意换人，我们就胁人城，在丰台换人质，凭我们备下的快和骑术，一京师再也无人可挡。”

这封信把杨虎关押地地都有和鼻有地指了来。就算官府中看信地人是个智障，也不会还不懂他的意思了。

真要反了，你们也不过是从山贼变成了寇，随风狼而起，随风狼而落，百余年后，后世人谈起你们，不过是史书中为祸一时，搅得天下血飘、于百姓毫无益的土匪，如果你们有孙后代，也会为你们蒙羞…”

杨凌尚未说完。“呛”地一声，寒光一闪。那柄短剑已抵在了他下，激得他咽下肌肤起了阵阵战栗。杨凌先是一阵慌，随即却平静下来，坦然望向红娘。

红娘动容：“动静闹的这么大了？刘先生可曾引人注意？”

刘老苦笑：“官兵折腾了半晌也就歇了，但是内城已经宵禁，京师四周所有路都设了关卡，城不限，城的人必须有路引官藉，所有车货盘查的连只苍蝇也逃不去，那些郊区城没有路引的人必须去官府登记，由亲眷作保才可去”

不过那时是冷兵时代。武艺、骑术湛的悍匪要从官兵手中脱很容易，况且双方换人质，也不会允许官方派太多人，这样一来双方多隔着二三十丈互换人质，杨凌对自己能否逃对方掌握仍是毫不乐观。

石室中一时寂寂无言，只听到两人的呼声。过了半晌，红娘才冷冷地：“知你读的书多，不用和我掉书袋，我只知，我们全家是被官府上山的。我只知霸州有无数的百姓还在官府欺压下有上顿没下顿地熬日，所以…我们要反！”

官府如果用个假货冒充。霸州大盗们不会不检查他的容貌，况且红娘是杨虎的枕边人，只看形也能瞧六七分来，官府纵然明白了自己地暗示，如果救自己脱离磨掌。仍是一个难题。

红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杨凌也无暇多想，只好着写就，然后给了红娘，只盼朝廷有能人想可以瞒天过海的计策。

旁边几个大盗听说老大上就可以被救牢笼，一时拳掌甚是兴奋。刘老扛着旗幡，以测字算命为掩护，笔墨纸砚是随带着的，从褡裢里取来与红娘，拿去叫杨凌写信。

杨凌思半晌，想想吴杰、黄奇胤等人都甚有机谋，朝廷上也不乏睿智之士，明日一封换人质的信送到他们手中。断不会有人愚蠢地直接对盗匪说无人可地话来，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再另寻机会了。

他叹了气，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便就着清吃了一个馒，然后倚在上假寐。俄顷，上火把渐渐微弱，终至毕剥熄灭。

杨凌见她脸上肌隐隐动，显然正在忍怒火，也不便再讲，呆坐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想明日红娘若拿他换杨虎，如何才能逃脱去。

内不知天明，但时辰到了自然也就醒来，室内重又燃起了火把，外边把风的人悄悄溜来，后边跟着刘老，原来他昨夜并未在此住宿，也是天亮才从其他秘密信徒地住返回。

杨凌也渐生倦意，只是从来没有在冰冷的石面上睡过觉，一时难以眠，石内静悄悄的，杨凌静静地倚在那儿，正在想着对策，忽然发觉对面悉悉索索，似是辗转反侧难以睡，偶尔，还有轻轻的一声叹息。杨凌那番话，她还是听在耳里了。

杨凌信中说明自己已被人捕人质，歹徒提用杨虎换他自己，要见信者速呈皇上，如果皇上允喏，便去锦衣卫将押在大牢中的大盗杨虎提来，再对方要求送至指定地，为求真，他还解下随玉饰作为信。

刘老匆匆爬地，重又掩好，悄然去了。红娘旁边一

，而且他反元暴政，边有多少才智之士助他？你们呢？你不会不知天下读书人的心在谁那边吧？

刘老说：“还好，我是游方人，路引是从南方北来，嫌疑最小，而且我只在城中游，并不京，所以盘查一番也就没事了，只是…这次了底，霸州一带我们辛辛苦苦打下地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红娘接过信和玉饰，叫两个人看住杨凌。自己匆匆去递与刘老。刘老在火把下细细看了六七遍，确认字里字外、横着竖着都没有什么机巧，这才放心地将信小心卷袍下地腰带中，然后说：“你们吃东西，先候在这里，待我去五城兵司，寻机递书信”

她说完霍地收剑“嚓”地一声短剑鞘，倚地上微微阖起了双，说：“不要打逃走的主意，老实歇着吧。再饶多嘴。就割了你地！”

红娘和翠儿忙迎了上去，红娘问：“刘先生，如今外面情形如何？”

杨凌踌躇再三，方提笔写下一封信，他倒也乖巧，信中丝毫不敢暗示自己的大致所在，事实上他对北京城并不熟悉，除了知置在一尚未完工的观下边，他也不知现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