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启笑两声。却向前踏了一步，斩钉截铁：“母后，父皇已经死了，是不是？”

，你敢犯上？”

“要见父，臣要面君，你们这些才的，有什么资格阻拦？”

“…你狠！”他拼命压低了声音，咬牙“沈青蔷，你以为我真地不敢杀你么？我恨不得…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呢！我真想剜你那颗心来，看看它究竟是不是…是不是铁石铸成的！”

***

沈青蔷微微咬了下嘴。

沈青蔷的声音也微微有一丝颤抖，却忽然了一层，斩钉截铁：“死一个…苟活于世的女，太殿下自然不会在乎的…只不过、只不过这死母后之名，留诸青史，不大好听罢了。”

董天启地一双微微眯起，笑：“皇后娘娘…不、也许该叫您‘白妃娘娘’才是，您说谁是‘妖’？这话实在有趣得——儿臣却听不明白了。”

董天启只觉得一，有什么东西火辣辣的烧在那里。是她，是她…终于你来了，沈青蔷。

“殿下，您既然不信本所言，那也没什么，您请吧…不过，在您迈过这殿门地那一刻，便是本血溅五步之时——本既有负陛下所嘱，自然也忝居人世。”

沈青蔷定定望着董天启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方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八风不动的神情。她缓缓转，将匕首收回袖中，伸手来在心上轻轻抚过——那只手落下来，攥住。

说是“有礼”，却形不动，不叩、亦不拜，只是笑。

没有人能够回答。

“太殿下来得正好，本还想请问。碧玄里的那两个妖，此时在何？”

董天启不待他反应过来，手一挥，已隔开他伸的手臂。齐黑还待想说什么，却已晚了，只有原地跺脚而已。

齐黑毕竟不是吴良佐，虽一样忠心赤胆，可被这年纪轻轻却目光如电的太殿下一瞪，也不由畏缩了一下。

——董天启望定她，心中有恨、有怨、有怒…更有几难自抑的哀愁。

董天启迈地步立时僵住，只听见满地银牙咬地咯咯作响，冷冷：“你真地以为…真的以为我还在乎你的死活么？”

董天启此时已是恨极，她怎么可以那样的轻描淡写？那样的镇定自若？

沈青蔷忽然叹息一声，一直隐于袖内的素手微翻。寒芒立现——在她手里，赫然握着一柄鞘的匕首。皇后娘娘轻抬凤臂，刀尖直指，虚在肌肤上，缓缓：

沈青蔷微微垂下帘，说：“太殿下，陛下不能见您，请您回去吧…还有，请殿下替本传下令去，碧玄地邵、崔二位妖，献红。致使陛下染恙，实在罪无可恕，当速速捉拿才是。”

沈青蔷依然神凝定：“殿下，请勿妄语，还望谨慎为是。”

——终于，又踏一层殿门，却看见从屏风后面，盈盈转个人来，形容颇，却满面憔悴。立在那里，幽幽望着他，轻声：

“…他们是拦不得你——那我呢？”

“…母后，”董天启笑了，一笑、两排雪白地牙齿“原来是您，儿臣有礼。”

现下没有时间给她解释，更没有时间用来倾诉和回忆，她已走

“白妃娘娘，请您让开吧。儿臣要内给父皇问安了。”

董天启恨恨瞪着她，那样小巧地手，那样纤纤不盈一握的腰肢，那样冷的表情…她不认他，无论他怎样求恳，都不愿施舍半缕温地光。她说沈青蔷已经死了…死了？难一个“死”字，以往那些快乐和忧伤的岁月。便一了百了了不成？

董天启又向前踏一步，冷笑：“我就是‘妄语’了，那又怎样？我还想问你呢，白妃娘娘，您擅自闭锁太极。不准众人。究竟该当何罪？”

太殿下续：“如果…‘孤’…没有记错的话，娘娘您才是从什么幽暗见不得人的地方，到这里来的吧？这‘妖’二字从您中冒来，也真真可笑。呵呵…”沈青蔷眸光似炬，却依然轻言轻语。叹：“你都知…原来如此。”

只听沈青蔷顿了顿，再次重复：“…太殿下，您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