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夏明明一前以后下了车。在街上站片刻，余舒面古怪地指着街对面。那里一排不足丈的白围墙，吊着古旧的青瓦，开着两扇小巧的黄木门，门前三层台阶，平铺到路上，门一块横匾，形状不方不圆，说不清是红是紫颜，上面只书有两个扁字——太史。

余舒了茶楼，看一楼没什么客人，就直接上了二楼去，找到凭栏一个凉位置，正好能看清楚太史书苑门前动静，但想要往太史书苑里眺一眺，就只能看到一片草绿，遮住了视线，见不着什么楼景。

“有什么好怕的，没看你吆喝一声我就过来了，放心睡吧，我就在这儿，等你睡着了再走。”

景尘就在外，真要她陪夏明明睡觉，不定他又要有什么惊人之言，余舒顾及这一，就没答应，拍拍她：

闭上睛。脑海中全是方才的梦境，他在一片茫茫雾中，手握一把银光长剑，练着几日前他记起的那一剑法，不远有几模糊的人影似在指他，他们上穿着白的长袍，服摆上绣着黑的纹路，有的蓄着白须，有的手握拂尘。有的席地而坐，有的负手而立。

景尘言又止，见余舒神困倦，就把话咽回去，顺从地退回到屋，将门关上，站在门后，听着余舒转回大屋的脚步声。待她那屋门响动，才走回到床边和衣躺下。

这么寒酸的门面，就是太史书苑？该不是车夫懒省事，把他们拉到后门去了吧？

不过她现在担心四事，没心情和余舒讲解这些。

景尘指了指夏明明的房间，抬手比划：‘没事了吗？’

***

“好吧。”今天闷，夏明明不好意思叫余舒和她一起站在门等。

：“好吗？”

他还没有看清楚面孔，就被院里的叫声惊醒，他能觉到。那几个人穿白袍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却如何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夏明明抓住余舒的手不放“我、我有害怕，阿树，你陪我睡行不行？”

余舒想了想，：“那明天我送你到太史书苑好了。”

“那门里是有人把守的，不许人随便内，我得请守卫帮我找四来，”夏明明问余舒“你在这里等我吗？”

余舒冲站在门的余小修摆摆手，示意他先回房去睡觉，余小修看没什么事儿了，就挠挠走了，

“怎么还没睡啊？”

“就是噩梦，不要，你快去睡吧，”余舒推推景尘肩膀，要他屋去，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冷了，景尘才好一些，要是再着凉了，又得多在床上躺两天。

好不容易把夏明明哄睡下了，余舒困得两只打架，轻手轻脚地退夏明明的房间，带上门，一扭看见景尘还在西屋门站着，似乎一直没动过，怔了怔，上前低声：

余舒要了一壶最便宜的云片，掏随带的一叠纸稿，正是昨天在祥和易馆抄写的段落，那是一本记载了大安开国三百余年

“就是这里了，”夏明明很能理解余舒现在的心情，两年前她一回到京城里来，见到太史书苑这还没有他们家后门气派的门面，同样怀疑走错了地方，但真在里转上一圈，才知什么叫名不虚传。

余舒久仰太史书苑大名，这次送夏明明去城北，正有机会瞻仰。之前猜想是什么样的灵杰宝地，能聚天下易才，即便不是修建的富丽堂皇，也该有雕梁画栋之，然而果真到了门前，却有上当受骗的觉——

“这里就是太史书苑？”

余舒扭看看四周，指着街边上刚开门的一家茶楼“我上里去等你，你好了就去找我。”

“好、好。”夏明明赶，生怕余舒反悔。

夏明明往那两扇小黄门前一站，里就有守卫站来，余舒只能看到半形，听不见说话。

“赶睡吧，别太担心，说不定是你梦糊涂了。”余舒推着夏明明躺回床上，摸摸她额上的冷汗“明天一早我叫你起床，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