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已经守在灵前七天七夜了，歇息吧。”

胤禛像是苏醒了的猛兽，目光如炬。他冷声：“下榜文昭告天下，胤禩谋朝篡位毒害皇考，贬为阿其那收监宗人府。襄亲王助纣为，贬为斯黑，蜂西宁。年羹尧大逆欺罔，勒令自裁。兄族中任官者俱革职，嫡亲孙发遣边地充军，家产抄没官。”

“还有十五卷，胤祥，她今夜一定会回来，这些经是要帮她超度的，可是…可是我还没有抄完。”

“一年。”

“上帝！”若涵忍不住放下杯暗暗咒骂。

如同一记响雷震醒了胤禛，他颤抖着站起。“是，她不能白死，我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我。”

“臣遵旨。”

他低，优雅地走到床边叠双，取一支烟燃，烟雾很快开，让他忽而暗沉下的眸多了丝冷酷。

圆明园？蘅芜苑密布的云笼罩着一片悲凉肃穆的气氛。苑内人人自危，一分一秒钟比一年还要难易度过。昏暗的屋内只从窗外透几缕光亮，更照其间的凄清落寂。

他沉默。

“不，你太自私了，韩哲。”

胤禛回过神，忽而想起什么，上拿起放置在地下的笔墨，中喃喃自语。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抄写着经书，胤祥跪在地上，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你知么若涵。”他不曾看她，目光望着窗外。“我了不少时间，搜罗了全球的名医，只是想让你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而你…”低沉的嗓音蛊惑而散发危险的信息，俊绝的脸狠毒一的崭。

胤祥看见了他中重新燃起的火焰，俯首：“臣弟恭候皇上圣旨！”

“怎么？”他好整以暇地瞧着她。看来她并《 $ 。》不兴醒来，可是她有没有想到，这三百多日来他对她夜夜的守护。

“四哥，你不想她走的不安生是不是。她那个，要是知你这样，一定会怪你的。”

“我宁愿永远不要醒来。”跨越了三百年的历程，若涵不知该如何面对一切。她与他隔着的不止是死亡，还有那不可逾越的时空。

胤祥何尝不心痛，那个艳如、如此明媚的女已经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了。原以为守着心中那份悸动，相看到老，可是上天还是不允。

“四哥，节哀。朝局动，你还有许多的事要完成，别辜负了她。”

“我回来了若涵。”

“她最不喜黑暗了，可这会儿…这会儿，却要她躺在那个冰冷漆黑的地方…胤祥，我不忍，真的不忍…”

门开，胤祥走到供桌后的灵柩旁。果不其然，他瞧见神凄凉的四哥伏在一旁，双手像呵护人似的圈着。那还是傲世尘的四哥么，还是刚正坦的雍亲王么，为何只七日，他却仿佛老了十岁，两鬓的斑白看得他心疼。

胤禛低着，剜心般的痛苦让他禁不住潸然泪下，苦楚的痉挛迫使他全颤抖着，以此宣着中的悲痛。

这七天他不知四哥是怎么度过的，没有人能这间屋，因为他不许。他每夜每夜的对着棺木说话，他说若涵只是睡着了，并没有离开。

“一年…”若涵看着他淡淡地微笑：“一年的时间与一千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孰轻孰重！”

灵堂内左右两边挂的挽联，用以概括了生者对死者一生的眷恋，众多的祭幛悬于两侧，早已围满了整座大堂，香烛烧，一盏长明灯忽明忽暗，却始终不曾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