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日苦了些，那也不算什么。

那时候方祝还刚学会喊爹没多久呢。

虽然媒人是走了，不明的村人却以为秦氏要改嫁了。

事情的最后就是，二人私奔，把县令的颜面都丢光了，这个女儿不认也罢，秦氏在族谱里都除去了名。别说人称呼她秦氏，其实追究起来应该是无名氏。

这事传着传着就传到了方家二老的耳朵里，他们上门来对着秦氏就是一通好骂。柔弱的秦氏还挨了婆婆的两个掌，若不是她拼死护住方祝，他阿嬷定也是将他抱去给那无的老二家养了。

每次方祝喊一回爹，秦氏就抱着他大哭一番。

ps：　忘了跟大家说中秋快乐啊，今天补上，反正十六月亮也是很圆的。

那些个媒婆来，秦氏也是好言好语地劝门。

“娘同意了就好。”秦氏松对方祝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接下来就等着请媒人上门提亲了，方祝喜悦地想。

秦氏不以为意，只要她男人对她好就够了。原在家里，看厌了正娘同姨娘勾心斗角的把戏，过这平淡的日，秦氏倒也觉得温馨。

“娘说得也是实话啊，那些个姑娘的爹娘不就是怕自家闺女摊上个厉害婆婆嘛，都不敢同咱家结亲。”秦氏哪能不忧心啊，跟她差不多年纪的都抱上孙儿了，她也盼着这一天呢。

省得看起来弱弱像个柿，是个人都上来一把。

“好吧，那咱就娶，但也得人家看得上咱家的好。”秦氏给儿泼冷，她看中的姑娘也不在少数，看不上她家的也是大有人在。

识字人本来就不多，更别说是女人了。

秦氏的爹也就是那时在任的县令，当然是不同意了。一个小一个贩夫，这成何统。

“娘，儿喜她，就想娶她当媳妇。”方祝单膝跪地，里一片坦诚。

两人成亲连酒席都没办，就朝方祝他爷爷阿嬷拜了几拜，送上两杯媳妇茶，也算是他们老方家的媳妇了。

从那以后，秦氏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祝儿，你还年轻，你不懂。”秦氏被儿的一席话从遥远的记忆拉了回来。

从小她也是读《女戒》《烈女传》长大的，一女不事二夫的理她还是懂的，方祝还那么小，她也没打算过改嫁。

“娘，小禾真的很好，她也识字呢。”方祝又把话拐到了小禾上。

连方祝都是到了上学堂的年纪后，才晓得自家娘同别人家的不一样。

孤儿寡母的日自然是更苦了，再者寡妇门前是非多。

“娘您别那么说，能有你这么个娘，驴二锤他们都羡慕死呢。”方祝给秦氏着肩说，自从他说亲以来，她娘这心思就愈发地重了。

从那之后，每每在街上遇着以前玩得好的小姊妹，皆是绕而行，掩笑之。

“娘，我们过好自个儿的日就好了，旁人要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去。”方祝诚恳地看着他娘，他晓得他娘将他带到这么大不容易，更是希望他看中的媳妇能合她娘的。

什么官小的教养，统统被她抛在脑后，遇到些不讲理的人就双手叉腰破大骂，像个寻常农妇那般。

家里没人男人总是的女人变得悍，自从她变得泼了，虽然得罪的人不少，但日也好过了不少。

听方祝这么一说，秦氏倒也满意了几分，她自就是个识字的人，自然不想儿娶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妇回来。

好景不长，在秦氏嫁到方家的第三个年，方祝他爹在街上贩卖小饰的时候被飞驰而来的给踏死了。

不仅会绣饭洗衣，这些旁人娘都会的事情，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娘识字。

方祝凭着她娘识字这一在那些上不起学堂的小伙伴中他是尽了风。从那后，在方祝心理边，他娘就是无所不能的人，甚至弥补了他从小就没有爹爹的遗憾。

秦氏随她姨娘，本就长了副滴滴的好相貌，又是个饱读诗书的。那些个富也想纳她姨娘，也为自个儿添些脸面，好歹人家原来也是官小。

她拢了拢垂下来的碎发说：“这人活一世，就不能不顾及别人的看法，娘以前不明白，这才害的你都这么大了还没说亲。照着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事，媒人哪能不把咱家门槛踩断，都是娘害的。”

“你就真那么喜那个叫小禾的姑娘。”秦氏开问，若是被那些个狐媚给迷住了可不好，可转念一想自家儿当首饰铺的事，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他看得上的定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