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狡兔三窟，方家还是尽早分家吧。将来的事谁都不清楚。也许没事。万一有事，也不至于是灭之灾。你放心，除了国公爷，我不会告诉别人。”

提到生意，方铭睛笑眯成了，低声：“西征军开了。要赶制过冬的军衣。邹家提携，从自家份额里分给方家两成。三十万大军，这两成也甭小看了，能获利六万两。方家正收集所有的厚葛麻连夜赶制。不过，了赶这，别的地方怕周转不开。你若有钱，投两万银来，年底就有六千两利。”

这是利啊。岑三娘哪有不肯的理。只是又叮嘱了方铭一句：“可千万别以次充好。”

他起郑重向岑三娘揖一躬：“我会回去和我爹商量。”

岑三娘笑：“既然你肯让利，我自然要。不过，先申明，契纸上只写我借利银。不写参合这笔军服生意。”

两下敲定之后，岑三娘目光闪了闪，漫不经心的打听起滕王是否与方家有生意上的合作来。

岑三娘心里一默，剑南与吐蕃界。川之后寻了帮走山，能避开官府的盘查将粮运吐蕃。去年江南大旱缺粮，滕王不把粮卖到江南赚钱，却运往剑南。不能不引人想。

方铭见她眉皱，只六娘受，王妃如果不面，她去王府赔罪少不得要受六娘刁难。他知岑三娘和自己一样是钱的人，转了话题安抚她：“下有笔生意，你愿意么？”

没想到方铭沉了会，一番让她大吃一惊的消息：“你既然向我打听滕王，有件事我一直心里不踏实。王爷自到任后，和方家合伙粮生意。方家面买粮，使的是方家的船，买家是王爷联系的，没让方家手，王府的人自己押运。我只知至少走了四趟，每趟三条船，到了益昌就放了船回来行了陆路，后面就不知去向了。银钱结算清楚明白。外只是方家的生意，一疑心都没有。别的生意好，毕竟这是粮。三娘，这事除了王府，就只有我爹，我，还有你知。”

“你稳妥，我更放心。”方铭知岑三娘顾忌什么。行商总是贱业，被人知杜家赚军服银，总是不好听的。豪门权贵哪怕开着酒楼商铺，也是记在门下仆上。

岑三娘又起尉迟宝珠久不面的事，心里有些担心。杜燕绥知滕王姬妾多，只能叹息几声，商议好祭祀之后就去王府借赔罪之机见见王妃。（还有一更）亅。亅梦亅岛亅亅

方铭一展折扇，笑得见牙不见：“这你放心，事关军务，是抄家灭族的罪，我是生意人，只求稳妥的赚上几万两银，贪也要看是什么事。”

回去和杜燕绥一。杜燕绥愣了半晌才：“丹华曾起过吐蕃。先前织锦阁的徐夫人送来消息，滕王知一心为隐太报仇的长林军统领冯忠在吐蕃现。如能给大唐沉重打击，冯忠会不遗余地。我猜，滕王这几批粮定是运了吐蕃。英国公带兵西征，一旦吐蕃悄悄兵袭击。不征西军落败，至少战事会呈胶着状态。他倒是把皇帝想要征西的心思猜得极准，去年就准备了。四趟三条大船运的粮又不多，只能诱吐蕃小小的扰我军。等到皇帝斥英国公打仗不利，再把我推去。怪不得先是不肯让我西征军，极有把握开战不利。滕王是打算把我这枚棋用那时候。”

她的糊糊，方铭却倒凉气。这意思是万一滕王这笔粮的买家有问题，方家就首当其冲。

滕王是隆州刺史。方家在隆州行商百年。滕王如果要什么生意，是瞒不过方家的。这是杜燕绥待她打听的事。

岑三娘正奇怪为什么要打听这个。需知王府除了朝廷拨银，地方的税收也有一份是在滕王手中的。

岑三娘也坐不住了。她了帷帽，从后门去。阿秋也着帷帽，叫了轿候着。岑三娘悄悄的回了四房老宅。

就算日后有什么事，她只不过借了两万两银，利钱六千的利银给方家罢了。

岑三娘正着几万两银不知什么好。方铭又是个信得用的，勉转移开注意力：“什么生意？”

望。

岑三娘了方家军服生意的事。杜燕绥倒夸了她一声：“放利银倒不错。有邹家承，倒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方铭却一直稳坐到日落，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