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戟皱眉：“听傅尧说，这个王冲，不是在本地颇有善名么？”

“先前他混华县学。又拉了一帮市井贱儿学，大讲歪理邪说，把县学折腾得乌烟瘴气。县学公试时了脚，提学提刑抓他监，他却把监牢变作了他的地盘，犯人全都从他学刑讼，个个跟官府闹腾起来！”

杨戟怔住：“王…冲？是那个年方十六的府学学生？”

杨戟哦了一声：“难傅尧在骗我？那你便说说，这王冲又是个什么人？”

杨戟心一惊，邪！？

得了鼓励，梁月绣也更来劲了。

梁月绣见杨戟义愤填膺，也是神大振，咬着槽牙地：“这人姓王名冲…”

为廉访使，最怕什么？最怕风调雨顺，政通人和。无事可报。一个少年，连王相公家、邓相公家都不敢得罪，成都知府也不敢得罪，有心铲除他的好官却反遭了他的毒手。将这样一个人打倒，涤清一路之地，这是多大的功劳！？天下侧目啊！

梁月绣如啄米：“正是那王冲要夺我女儿！”

“那王冲猾无比，见蕃人惹了众怒，酿成大祸，便而，聚起数千私军，扫民。同时他又与蕃人翻了脸，把蕃人尽数杀了灭！非但没落下罪名，反而立下了一桩善业，廉访，婢平生从未见过这般歹毒之人！”

月绣的女儿，连许光凝都不敢拦，让杨戟怎不斗志昂扬？在他印象里，便是赵家殿下看中了哪个乐女，若是人家不愿，也不敢太过用。更不说官家那般钟李师师，也从未提过接里一事。都是怕啊，众铄金，这众的背后，正是赵家天下历代祖宗积下的规矩。

蜀地果然近于蛮夷啊，这般没规矩，竟能养视王法和官府如无的人。杨戟如此慨着，哪像汴梁，谁都守明面的规矩。哪怕下面作得再龌龊，台面上也要扫得净净，留了什么渣滓，那就是被人逮着穷治的下场。

杨戟听得两发直，能使唤蕃人？能聚起数千私军？果然是非同一般的人，怪不得许光凝都不敢招惹他，怪不得一帮好官都被他整落下。

为了调王冲的邪恶歹毒，梁月绣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此人不仅有媚惑人心

“这王冲就是个疯！他把他堂叔变作了疯，害死了堂婶，又与王相公家恶，用火箭焚了王相公家大门前的牌坊，王相公家都敢怒不敢言！”

梁月绣两放光，张数落起来。

即便杨戟此时血，总算还留着三分理智，讶异地了疑问。

“别说王相公家，邓相公家的邓官人与他在一桩生意里上了。他径直痛打了邓官人一顿，还诬告邓官人抢民女。害得那邓官人也只能忍气吞声，躲着他的影走路！”

“官人们没奈何，把他关到净众寺去，却成了他聚众为恶的地方。而后他又不知怎的通了天。将案生生翻了过来，提学提刑全遭了罪！”

“这些都是轻的。还有更可怕的。廉访来时，也该知成都有过一场变。是蕃人搅起的。可廉访却不知，那作的蕃人是为王冲而来！是替王冲抢我女儿！”

“王冲此前就看上婢女儿，趁着蕃人来时，使唤他们了成都，直奔这月绣坊，抢走了婢女儿。义士拦阻，蕃人悍然杀人，才搞了一番大。”

听得王冲的一系列事迹，杨戟着凉气，中却光亮大作。虽然还不太明白区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就有这般大能，可就冲着他的这些恶行，蜀地官吏是已经彻底朽烂了！这真是…太好了！

等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王冲多少岁来着？

杨戟更激动了：“讲！你讲仔细了。此人还作了哪些恶！”

梁月绣闷闷地：“婢不敢评判傅廉访之语…”

却见梁月绣一脸惊惶地：“廉访别被他尚是少年哄住了！他自小就有神通在，那时还只是过目不忘而已，去年府学时，惹得文翁动怒，成都地震，他被文翁祠的牌坊砸伤了，醒来后，便被邪附了！这作为，都是这段日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