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呢？毒医…毒医…”易怀宇的喃喃自语引來司荼兰和偶遂良好奇，对视一，齐齐投來询问目光。气握手中茶杯，易怀宇也微带着疑惑：“你们不觉得毒医很像一个人吗？朕怀疑…”

“大概是沈国师的亲人吧。”不需要易怀宇明说，偶遂良已经猜到，表情面却平和上许多。

司荼兰和易怀宇多年恩怨的症结，一分在于司原，一分在于沈君放，而沈君放是导致二人决裂的直接因素。偶遂良对那三个人之间复杂关系最了解不过，旁观者清，他明白一切事端都不过是场悲哀的误解，或许把当年的矛盾都摊开來晒一晒，许多麻便可迎刃而解。

易怀宇沒有拒绝偶遂良的提议，沉默半晌后唤來陶世海吩咐备车，竟是一刻都不肯等，急着想要早些到那片芳草蓊郁的小林，再拜祭一次无名墓碑下沉睡的故人。

病榻上见毒医第一，易怀宇便怅然若失：“你…像极了朕的一位故人。”

这次之后，也不知还有沒有机会了，那些藏在心中多年的话，终于可以坦然说。

那之后他陷长达数日的昏迷，醒來后毒医已经离开，易宸璟亦对与毒医相关的事情绝不提。

这话放在过去可能要引來易怀宇怒火中烧，可如今，他只觉愧疚凄凉。

傅楚少年老成，才华横溢，知天文、晓地理，对治国韬略和势力关系有着独到目光，那风度格像极了昔年的国师沈君放。事实上当初傅楚时就已经被偶遂良注意到，他私下问过易宸璟，知傅楚是沈君放的传人，再看毒医的眉与沈君放依稀有三分相似，基本就能猜到毒医与沈君放的关系。

“是故人，还是冤魂？”毒医冷笑，对百姓颂赞的皇帝毫无敬意“我救你是看在傅楚的面上，其他事最好别谈，不然把解药换成更猛烈的毒药，这事我不是沒可能。”

沈君放到死都未能如愿的事，若是可以，他想代为完成。

前加大了用毒剂量，潜藏在易怀宇内的各隐患齐齐爆发，如果不是傅楚亲自面请來毒医手，许是白绮歌回到遥国之前他就已经一命呜呼。想起那个脾气古怪的毒医，易怀宇忽地沒了笑容。

“这样说來，以前君放似乎曾提起过，他家里有通医术的亲戚，如此一想倒也合乎情理。”司荼兰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挲着腰间玉佩，面上几许黯然“一转这么多年了，他的墓我从未去拜祭过，也不知他有沒有怪我。”

“陛下康健那些年，年年都要去沈国师的衣冠冢看一看，后來沒什么时间力了也会吩咐下人去把墓碑打扫净、奉上祭品。娘娘若是想去，何不趁着这几日天气晴好，与陛下一去走走？能看见陛下和娘娘重归于好，想來沈国师泉下有知，也会安心瞑目吧。”看了默不作声的易怀宇，偶遂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