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圣公的气依旧不好，面苍白如纸，不过行动已经自如，他伫立在大成殿的至圣先师像前，不发一言。

张忠：“厚德载，他虽年轻，却当得起学下的评断。”

衍圣公脸缓和一些，眉轻轻扬了扬，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辞了学候？”

张忠沉默了片刻：“学下在洛时，听说这陈凯之品学兼优、才德兼备，犹如白璧无瑕的君，不如…”

已经有二十万两银送了衍圣公府，而这贰拾万两银的事，即便是张忠，衍圣公也没有说。

“这就好。”衍圣公。

“就依此行事吧，吾倦了，尔等退下！”衍圣公打了个哈欠，却又觉得这样不够庄重，便撇过了脸去，他微微皱眉，显得很不耐烦。

…

气。

张忠小心翼翼的上前行了个礼：“圣公…”

“圣公放心，他是绝不会说的。”

说着，他已快步而，而张忠亦步亦趋地随着衍圣公到了杏林。

杏林这里，诸公们早已跪坐着等候多时，一见到衍圣公来，纷纷打起神，向衍圣公行礼。

衍圣公轻描淡写的：“此事，已经禁言了，知的人，不会传去，陈凯之也是个谨言慎行之人吧。”

“恭送圣公！”

“不，他绝不敢的。”张忠忙是为陈凯之解释：“圣公多虑了，他得知圣公危在旦夕，比学下还要急，匆匆的了药，忙是请学下派人送来，若不是他，圣公…”

衍圣公似有所动：“用什么理由为好？”

不过张忠说起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让衍圣公有了那么一兴趣。

“他想亲借此机会，要挟吾吗？”衍圣公目光严厉。

“是。”

只是他现在并没有兴趣去那个姓方的人，现在他毕竟关心的是自己的，因此他不由想到这次救自己的人，竟是主动夸赞起来：“陈凯之的药，果然很了不起啊。”

“好吧。”衍圣公脸缓和了许多：“随吾去杏林吧。”

衍圣公几乎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传吾的学旨，金陵陈凯之，初为学，教化四方，是大德之人，即令赐其学候，施令以告四方！诸公…”他扫过诸公的脸：“有何异议？”

回到了公府，很快，衍圣公便召见了他。

“这个理由，是否太牵了？”衍圣公凝视他。

“可是为何，只有药，而没有药方？”

张忠：“既然如此，不是这学候还有空缺吗，不如找一个理由，将这学候赐他，既算是酬谢，也让他知圣公的仁德？”

张忠：“圣公病重的实情…”

对于衍圣公而言，反正银已经库，至于那方先生到底要不要这个学候，都无所谓。

衍圣公的脸缓和了许多：“是啊，吾这条命是他救下的，而且…”他似乎若有所思：“以后只怕还要劳烦他，你来说说看，吾该如何谢他？”

张忠抬眸看了衍圣公一，他心里清楚，若是惹的衍圣公震怒，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吃，即便杀了陈凯之又如何，此人是绝聪明之人，是绝不可能药方的，于是他：“这是他祖传之法，而且下药的手段颇为复杂，并非是一两个方的事。”

衍圣公回眸，只轻描淡写的看了张忠一，随即又回过去，看着那至圣先师的画像，随即徐徐的开，像是在说梦话似的：“吾在昏迷时，仿佛看到在西方，有一金星升腾而起，似有暂代东方文昌星的迹象，你说，这是梦呢，还是上天给吾的警示。”他回过，的看了张忠一，似乎想从张忠这里寻找答案。

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不由皱着眉，困惑的问张忠。

衍圣公叹气，旋即沉：“一个人不要前的赐予，只有两可能，一是他真的淡泊名利，另一，便是他心里所要的东西更多，不是学候能够给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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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忙：“学下对此并不通，不过说到天文地理之术，倒是学下在洛，得知有一人，便是那位圣公要敕封的方先生，此人神鬼莫测，据说他的预测，无一不中，或许此人可以解开圣公的梦。”

这七大公默然无言，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