６１、霸气

人言不足恤、祖宗不足法、天命不足畏，这三句话乃是程鹏从王安石的名言之中演变而来。

王安石变法，当时反对的人很多，但他xing格固执，口才又好，在朝廷上和人争执，大家都无法说服他，于是就有人批评他，说他蛮不讲理，到了“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地步。对于这些批评，王安石并未心急火燎地予以否定，结果这三句话反而成为了后世改革者以他为榜样自勉的名言。

程鹏将这三句话稍稍修改了一下，从人言到祖宗，从祖宗到天命，意思一层层递进，qiang度也一层层增加，俨然表现chu了一zhong“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魄。顿时就让帝辛为之yan前一亮。

“人言不足恤…祖宗不足法…天命不足畏…这话是谁说的？”他低声问。

“那人叫王安石。”

“他…后来成功了吗？”帝辛有所期待地问。

程鹏沉思了片刻，回答：“他失败了。”

“啊？失败了？”

“是的，因为他并不是君主，而只是一个贤人。当君主不再支持他的时候，他就失败了。”

“如果他能够一直得到支持呢？”帝辛问。

“我从不去幻想这zhong‘如果’。”程鹏很平淡却很jian定地回答“希望要靠行动得来，只是幻想的话什么都无法得到。”

帝辛愣了一下，又问：“那么如果你chu1在他的位置上，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就算知dao自己会失败，有些事情也必须要去zuo。”程鹏说“与其什么都不zuo而后悔，还不如zuo错了而后悔呢！”

“但zuo错了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什么都不zuo，难dao就不会有严重的后果吗？”程鹏反问“难dao说躺在地上发呆，天上就会掉下麦饼和茶水吗？”

帝辛哑然失笑，发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连忙改口：“我是说，假设‘zuo了，可能会有好结果，但也可能会很糟糕’，和这个相比的话，‘不zuo，什么结果都不会有’是否更好一些？”

“我认为，未来属于愿意向前走的人。”程鹏说“什么都不zuo固然也是一zhong选择，但随大liu的人永远都只能跟随在别人shen后，有能力有地位的人，有责任带领众人向前。”

“责任吗？不觉得太严厉了吗？为什么有能力有地位，就必须要负起这zhong责任来啊？”帝辛抗议了“shen为天子的儿子，本shen有能力，最终继承了王位，这难dao是孤自己的错吗？”

这个显得有点孩子气的问题将温德逗乐了，他忍不住开口问dao““陛下，人一定要吃饭喝水吗？”

“当然！”

“那qiang者就必然要负担率领众人向前的责任，这跟吃饭喝水是一样的dao理。”

“这可真是不公平…”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何况，生为qiang者本来就不公平，要负担更多的责任，那才反而公平一些。”温德笑呵呵地说“当qiang者抱怨自己肩上责任太重的时候，不知dao多少弱者正在暗chu1看着yan红呢。”

帝辛沉默了一会儿，终于louchu了笑容。

“你们说得对！孤知dao该怎么zuo了！”

他的确知dao该怎么zuo了。

第二天早上，一如既往的议事会又开始了。

商成和往常一样，带着占卜结果来到了议事厅：“陛下请看，这次的占卜结果依然如此，显示危险来自于西方，但却萌生于朝歌城中——请陛下赶快还朝，避免发生意外！”

如果是前几天的话，帝辛这个时候应该跟商成争执不下，或许还要吵得面红脖子cu，最终谁都不能说服谁，双方不huan而散，一天的议事也就此作罢。但是今天，情况却不同了。

帝辛面带微笑地听取商成的奏对，然后很客气地请商成详细说明了得chu这些结论的理由，见这位老人似乎很辛苦的样子，还特别拿了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