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要与化工厂吴经理谈了才能开始的，而吴经理不是常来的。

到小凤（五囡）的旁，他对她说：你看，不用害怕！老鼠也是怕人的！可是咪凤好象没有听懂他的话，接着就跟着所有孩们一起，有节奏地叫喊。

这次吃老鼠，觉与上次不同。不过吃完了，还是觉得确实不比猪味差。没有一，也。

老板对财迷大倒苦，说生意不好。陶土的钱还欠着人的，柴禾的钱也欠人，欠了工人的工资…，叫人拿缸去，谁要？厂在亏本，他想把厂卖掉，可谁肯来“缸”？

上海没有瓷土矿，但上海有陶瓷厂。财迷找到了一家，老板是景德镇人，工人也都是景德镇人。财迷学讲的景德镇话，有明显的音，但在上海，难得有人能说这样的景德镇话了。所以老板对财迷很客气。这陶瓷厂的瓷土有景德镇的（很好的岭土），也有附近浙江余姚等地的（质量差，相对便宜得多）。

财迷看了一下，这厂的条件，生产小径低压耐腐蚀还是可以的。有机械加工合，也可以生产耐蚀阀门：这厂可以生产陶瓷阀心。但要有玻璃纤维，才能生产度陶瓷产品。

他们喊的什么？财迷听清了，他们在喊：“又有吃了！又有吃了！”

原来打了老鼠是用来吃的！原来小孩们见了老鼠不是害怕，而是猎人发现猎时的兴奋！财迷看了恶心的死老鼠，在孩们的里是一餐！

二人成了财迷的徒弟后，份上似乎就了一，指挥工人也“名正言顺”了。财迷也把二个车间的日常生产基本给他们理，反正车间的生产工艺和制度上也基本理顺了。自己开始调研上海的化工机械生产情况了，他想用陶瓷来一些化工机械。

所以，当老板说，如果有人肯二千大洋他就肯把厂盘去，财迷有想来这个缸了。

财迷想起来了，平时有的那天，晚上的猪一般每人有拇指大的一块，或大概这么多的片、丝。但上星期有一次每人只分到一小片，不过很瘦，全瘦。他问大凤为什么买这么少，大凤只是笑着问好不好吃。好吃，确实比平时的猪好吃一。

但是财迷当时没说要盘厂，因为在置办了新家后，他也没有多少元钱了。他只是说要在陶瓷厂里，自己用瓷土几条试试。并谈好了价格，这价格比英国的铁要便宜三十多倍！

第一个叫田家旺，二十九岁，以前曾在机械加工厂过，说是车床、刨床都会，不过财迷看他钳工活的平确实很。

第二个叫周玉复，二十四岁，读过二年书，以前曾是中药店伙计。写一手好字，无论笔或钢笔字，都可以当字帖来看。

财迷是想看看这陶瓷厂里的条件能不能制造化工厂用的零件。这厂的生产设备、工艺，在财迷看来实在太简陋了。淘土工艺是人工脚踩的，成型是人工的，烧窑温度是凭经验人看的…，一句话，全是人工的。产品主要是碗，大大小小的蓝边碗。

财迷觉得是这厂的市场定位有问题。档产品人家去买正宗景德镇的，低档产品竞争激烈，他们又没有竞争力，产品又单一。

财迷看着三龙把这老鼠的、四肢和尾斩了，把扒了；开膛，把内脏也扔了，就成了四四方方的一张。

财迷知这情况后，很不好意思。不过这二个徒弟为人，确实很好，所以财迷以后一直为收了这些徒弟而庆幸。他的徒弟们也没为拜他这个师傅而后悔过。

财迷收养小孩的善举很快传到了化工厂，同事们对他表示了敬佩。他前一阵带的工人中有几个技术特别好的，而且都特别好学。财迷与他们的关系就格外近一，有些小的技术活就叫他们带别的工人。但以前他们总有觉得“徐先生”是大知识分，所以有“不敢攀”知他收养小孩的事后，觉得他真的没“上等人”架。

财迷赶劝他们不要吃这个老鼠，不卫生，他来叫大凤买猪吃。可是，孩们觉得这么大的老鼠，不吃太可惜了。

由于碗的销路不并好，所以也生产陶土的缸。劣质的陶土，烧了大大小小的缸。最普通的叫“七石缸”十斗为一石，可以装七石米？不过销路也不太好。

一天，二个跟他活的工人提一件事：想叫财迷师傅。财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他一直在教他们技术，而且叫他师傅听了比叫他“徐先生”要顺耳得多。这二个工人是他手下最好学、技术也最的二个。

在二十一世纪，在上海什么人都可称呼成“师傅”财迷没想到二个时空中“师徒”关系大不相同。这个时候，这师傅可不是随便叫的，有“一日为师，终为父”的意思。他们二人中，一个年纪比财迷大，另一个也只比他小二岁。而且他们有的自己都已经有了徒弟，财迷一下就成了“师公”！

“上次那个比这个还小，不也吃了，…哪个上次？就是你说好吃的那次，上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