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们是另有目的的。

另一个客人的话乍听倒还有理，但仔细一推敲，破绽就多了。首先，上澡堂的客人未必互相都会认识，见久了的，固然会认识，但不认识的，未必就是第一次来的，那家伙除非是认识杜英豪，知他第一天来。

那家伙用手一指就没开，但是却更证明他大有问题了，因为他所指的竟是他先前来的房间。

再度回来躺下，那个小五仍在为杜英豪捶着，已经由上移到背上，手法熟练，声响节奏，轻脆悦耳，使赖狗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错。跛龙五是此地的龙老大，他怎么会懂得替人捶呢？

并不是每个洗澡的客人都要背，，但是上池里浸一浸就来的人却不多见，因为这洗法大可不必上澡堂里来。

这屋里还放了一叠的布巾，但赖狗注意的却是有没有窗。这一看就凉了，那屋是没有窗的。

他自己也不敢穿衣服先走，去通知柳小英她们。因为自己若是走得太匆忙，必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他找了块布盖住，也躺在榻上，只希望杜英豪也能像自己同样的瞥觉，看对力有鬼。

不过，这时烟囱中的烟受堵，已经开始由炉门中冒来了。二个伙计来拉过炉门看看，轰的一声，火卷了来，大量的烟立刻弥漫了屋。

这既耗、又费火，更费人工，洗一个澡价钱不便宜，一个全外加小费，差不多要两、三钱银，那是一个普通家中数日生计之资了。

赖狗趁叫：“不好；失火了！失火了！”

但杜英豪显然的没有注意自的危机，居然微微地发鼾声，瞌睡了起来。

忽然，他眉一皱，计上心，立刻苦看脸，了起来，穿看草拖鞋，起来向替杜英豪捶的那个家伙：“你你们这儿有茅房没有？”

男人本来就不可使用桶的，他们都施用天的坑，最多是搭个遮雨的蓬，底下仍然是个坑。

他抓起了自己的衣上，披了衣服就往外冲；但是他冲到了屋外，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来了

烟雾则由上开个，用圆形的瓦一截截地连通起来，导至屋外，而且烟囱本也有送作用，它要从这间小屋经过，因为上这儿来方便的客人，多半是没有穿好衣服的客人，此地也必须保温的。

赖狗颇有一鬼聪明。他把瓦用布包看，悄悄地卸了一截，再用布巾堵死了通向火炉的那一端。

如果那儿也是客座，这就证明他在那边捶还有可说的；但隔房只是茅房，他显见是藏其中等候的。

只是这儿不同，隔就是客人浴罢休息的地方，如果用天的坑，臭气可太重了，所以改了桶，为的是有盖可以盖住臭气。

是很特别吗？杜英豪倒是很懂礼貌，谦辞：“这两位先来的，你先去招呼他们，我可以等一下。”

赖狗看不对来了，却不敢声张，也不敢提警告，因为杜英豪正在对力的掌握中。

他要从窗脱的计划已经失望了，但没有绝望，因为他又看见了一瓦由屋下面穿墙而过。那是烟囱，也是。在客座中有一火炉，在很冷的天气，火炉中烧起了火，燃烧多半是煤炭或大木块，力由大瓦罩上发，使屋内温如。

可是杜英豪却全无注意的意思，甚至连睛都没有开。赖狗心中直沉，冲到隔房，果然那儿有一桶，是给客人方便用的。

赖狗直朝那屋冲去，希望自己的声音与行动能引起杜英豪的注意。

烟囱只有一个菜碗细，那当然是钻不丢的，一截截的瓦有两尺来长，一大，一小，这样才能密切地合连接，漏烟来。接更还用灰泥糊好，防止漏。

赖狗只有在心中叫苦。他知要脱只有趁现在，再晚一就来不及了。

有钱，喜，这费不算什么，但了价只来沾沾，就是发了神经病了。

看来，不但那个小五有问题，而且这些客人也有问题。赖狗很注意，他们都是在自己之后来的，脱衣服下池后，泡了一下，有的甚至于把打了就立刻起来了，有的连背都等不及。

赖狗心中已有个不祥的觉，因为第一个客人说的是鬼话，赖狗是等在他后面背的，那家伙可没表示怕呀！

另外的一个却笑看：“我是这里的老主顾，等等没关系，兄台今日第一次来，理应先招呼兄台的。”

一个客人忙：“不！不！尊驾请，我怕，所以不敢要人背。”

这浴池要不断地烧火，在池外有一大铁锅，熊熊的火烧看，一个小伙计则把锅里的舀来，倒一个竹漏斗中，再以竹注池中，以保持池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