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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tiao来蹦去的大娘(2/4)

“我想是吧,现在他摆脱了你,你这只淘气的鸟。跟我来吧,我会把你放在一个让你聊个够的地方去。”

当他抬起睛看时,只见来蹦去的大娘正坐在他的床边。他把她看得很清楚,好多好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把一个人看得那么清楚过。她那双黑睛好像把他的全都看得很透很透,但是他一也不害怕那对睛。尽这对睛没有一笑意,但是它们似乎看到了一切,这总是一。她把她的一只手放在他的前额上,俯下来,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话。

“他睡着了吗?”变成喜鹊的安绍尼问。

肩上披一条很小的黑围巾,那是用钩针编织的。她的手里拿着几柴禾。安绍尼一看见她,人就变成了一尊石像。他的四肢还没有来得及动一动,抬一看,坏了,她已经看到了他!她把柴禾往地上一丢,举起两条包骨的胳膊,像两只没有羽的翅膀一样向他摆动着。就是这个古怪的动作使她那黑的披肩在她的肩胛骨上忽上忽下,使她稀少的发朝四飞散。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儿挥臂让安绍尼走开。那个力就从他的下肢往上升,他转过去拼命地逃走。他再也不想去张望那个农舍了。

她不断地在他的耳边悄悄地、悄悄地说着话,一直说到那只喜鹊从安绍尼的脑里来听她说话。它飞了来,飞了安绍尼的耳朵,落在了来蹦去的大娘用钩针编织的披肩的肩上。安绍尼看看那张床,只见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男孩十分安静地躺在床上。

“现在,孩,安绍尼一定得去睡觉。”她悄悄地说。

“那就把聊天的声音停下来吧。”

“可我没法去睡觉,这里聊天的声音那么响。”安绍尼烦躁地说。

那件事情过去了几个月,安绍尼病倒了。起初他妈妈自已看护他,给他服用一些平常的药。在这段时间里他很烦躁,不愿意好好在床上养病,责备他不肯好好吃药,他不肯好好敷一泥敷剂,并跟他说,他不能一个不听话的孩。后来,他倒是不再计较在床上养病了,实际上他并不注意泥敷剂什么时候敷上去,什么时候去掉了,什么时候医生来了。有时候安绍尼看见医生站在床边,有时候坐在床边的是或者拉拉;他的爸爸也常来,但是他的妈妈好像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房间。安绍尼自己倒似乎常常离开房间,他在家里到转,不过每回他转回房里,他的妈妈总在那里朝他微笑。有一回他回来得很突然,他妈妈没有微笑,反倒哭了又哭,只是一声音也没有发来。接着房间里就都是人了,他的妈妈,他的爸爸,还有和医生,都在走来走去,有时候他们混在了一起,又在墙纸上的里渐渐隐去了。有时候安绍尼听到房间里轻轻的说话声,就是听不清一个字儿,一会儿工夫,房间里又充满了聊天的声音。他希望这个声音停下来,可他们老在那儿聊啊,聊啊,聊个没完!这个声音使他疼得厉害,啊,他们为什么不停下来?他想睡觉,可他就是不能,因为老有这个聊天声。

“当然是你喽,你这只喜鹊。你要老是喋喋不休,安绍尼怎么能睡着呢?来吧,现在来吧!”

“是我在聊天?”

来蹦去的大娘走那幢房,走下那条小径,走过那座山,到她的农舍里去了。安绍尼终于能从另一边看到那个农舍并且朝里张望一番了。这一看真是使他大吃一惊!原来房的那一边一也不破破烂烂。那里没有树丛,代替它们的是一个小小的坛,长在净净的绿门两旁两扇窗框下面的是一些彩鲜艳的。里边的一间间房里都是红砖的地,白的墙,灰橡树木的梁,有些梁是弯的,有些梁是直的。窗台上有许多盆,火炉前有一块颜鲜艳的地毯。在烟囱上挂满了一束束药草。那个得像是一个小小的房间,一堆柴禾上面有一个钩,挂着一个黑的罐。那罐里散发说不是什么的味,很好闻,有一烟袅袅地升到那个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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