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解释的话，也丝毫没有表示歉仄不安。你是不是觉得这人太没有人了？”

永远是你的，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

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对言蜚语这样介意，叫我心里有些发凉，因为当时我还不知旁人的意见对于女人的生活竟有这么大的关系。我认为这态度对她们切的情投掷上一层不真挚的暗影。

我想她最后加添的话是为了向我解释她为什么要采取这态度，但是我却认为她这样与其说于母不如说由于极其自然的嫉妒心理。

我看来，她希望我施展一切手段打动他的怜悯心。她的泪一个劲儿往下落。我心里难过极了。我对思特里克兰德的冷酷、残忍非常气愤，我答应她我要尽一切力量把他回来。我同意再过一天就启程，不把事情办个眉目决不回来。这时天已晚，我们两人也都由于情激动而疲惫不堪，我就向她告辞了。

“这件事一定很难向罗伯特解释，”我说。

她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我注意到她的两手一会儿握，一会儿又松开。那痛苦简直太可怕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我猜想她似乎看到自己的丈夫正住在一豪华的房间里，在一家又一家的讲究的饭店吃饭。她想象他正过着天酒地的生活，天天去赛厅，夜夜去剧场。

心里怀着这样大的一个秘密，要使自己举止得、装作一副坦然无事的样，实在很不容易。再说，为了打发孩上学，还必须费力把样样东西打齐全，也使她煞费苦心。思特里克兰德太太的声音哽住了。

愤怒同痛苦在她中搏斗着。

“在这情况下这封信是很奇怪，”我回答。

“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思特里克兰德太太说。“但是弗雷德对这家旅馆非常熟悉。他说这是很昂贵的一家。”

“我听麦克安德鲁上校的意思，你已经决心同他离婚了。”

“你还他吗？”

“弗雷德已经发现了。我丈夫总是说每星期他要去俱乐打三四个晚上桥牌。弗雷德认识那个俱乐的一个会员，有一次同他说起查理斯喜打桥牌的事。这个人非常惊讶，他说他从来没有在玩牌的屋看见过查理斯。这就非常清楚了，我以为查理斯在俱乐的时间，实际上他是在同那个女人厮混。”

我半晌儿没有言语。后来我又想起了孩们。

发。我不回来了。我的决定不能更改了。

思特里克兰德住的地方家里人是知的。他的合人曾通过思特里克兰德存款的银行给他写过一封措词严厉的信，责骂他隐匿自己行踪；思特里克兰德在一封冷嘲讽的回信里告诉这位合人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看来他正住在一家旅馆里。

“啊，他们俩我谁也没告诉，一个字也没有说。你知，我们回城的第二天他们就回学校了。我没有张皇失措，我对他们说父亲有事到外地去了。”

“我不知。我要他回来。如果他回来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不怎么说，我们已经是十七年的夫妻了。我不是一个心狭小的女人。过去我一直蒙在鼓里，只要我不知，我也就不会介意这件事。他应该知这迷恋是长不了的。如果他现在就回来，事情会很容易弥补过去，谁也发现不了。”

“告诉他，他的家在召唤他回来。家里什么都同过去一样，但是也都同过去不一样了。没有他我无法生活下去。我宁可杀死自己。同他谈谈往事，谈谈我们的共同经历。如果孩们问起来，我该对他们说什么呢？他的屋还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的屋在等着他呢。我们都在等着他呢。”

“如果你认为我到黎去有好，我当然会去的，但是你一定要同我说清楚，你要叫我去什么。”

“你会尽一切力量替我把这件事办好吧？”她可怜地说“把我现在的境告诉他。”

“象他这样的年龄，不能老过这生活，”她说“他到底是四十岁的人了。如果是一个年轻人，我是能够理解的。可是他这年纪就太可怕了，他的孩都快长大成人了。再说他的也受不住。”

“我要叫他回来。”

“你这么想有什么据？”

“我永远也不会同他离婚。”她突然气狠狠地说“把我的话告诉他，他永远也别想同那个女人结婚。我同他一样，是个拗，我永远也不同他离婚。我要为我的孩着想。”

我到那里该谈什么，她句句都告诉我了。她甚至想到思特里克兰德可能说什么话。教给我怎样答对。

“他们以后可怎么办啊，可怜的宝贝？我这一家人以后怎么活下去啊？”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人已经变了。我不知是哪个女人把他抓在手掌里，但是她肯定把他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事情非常清楚，这件事已经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