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青沼祯二郎吃了一惊。

青沼祯二郎正好写稿有些发腻了。

“是吗？那对不起了。”

“哎呀，许多人都来这么说，可是我写的东西在杂志登载之前，就定下版了。”

“所以，我斗胆请求您，请您给定一新的长篇，行吗？”

“那是赚不到钱的。”

“先生，”也说“我是第二次给您名片了，第一次是在您府上，只是没能拜见到您。”

比起木村丙午郎那不大畅销的书，版社当然更喜自己的那些富有魅力的作品。就像这个女人说的那样，去求木村的书只不过是一战术而已。

“我当然也恳求了，但他说以后再给，就给了我这张名片。”

绀野也在说没有这句话时，非常天真地摇了摇。

也许这女人是个大野心家。

“因此，请求先生给予关照。您不说我也很清楚，您是很忙的，您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写一新长篇，这话以前也有人给他说过。可是，那大都是些大版社；而且，青沼同那些版社都是老关系，连他们他都一一谢绝。

这并不是说从事版业就是野心家。如果她是服务业的女人，却从事一项

青沼祯二郎的兴趣是绀野也这个女人是不是独。从她自任社长来看，可能没有丈夫。可是说不定背后有情夫呢，不，肯定有。即使是寡妇，也会有人在背后支持。他决定以后再打听这些。

“不，您的作品那么畅销，对我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版社自然不会放在里，不过，我很希望能版一本先生的大作，所以才着去拜访木村先生的。”

“不错。”

“你那里都版些什么书？”

那双大睛周围现带有几分媚态的微笑。

“不，除了我，雇员只有两个。一个负责同印刷厂和装订厂的联络，一个负责杂务。我们还很不成熟。”

“不，”也微笑着说“不好意思给先生们说，这里面好卖的也只销到7000册左右。”

“你是社长，你的雇员有多少人？”

青沼祯二郎端详着前这位不像在版社工作的女人。绀野也长长的脸，整齐的发际，一双聪颖的大睛，纤细的鼻梁，闭的双，略显尖长的下颚，整个儿给人一潇洒、廓鲜明的印象，而且和服的和穿都不土气，就是新桥或赤坂的艺到这儿来，凭这位女的风韵也不会有什么不自然的。大概有二十六七岁吧。那张的脸儿看上去饱她所经历过的人生经验。

青沼一本一本地拿在手上，他把装在书盒里的书来，哗啦哗啦地翻着书页。

绍的。”

“是第一次？”

这也不一定是恭维，装帧、装订都不错。这书要是附上大版社的名也不会使人觉得奇怪。

青沼心中明白了几分。难怪她说那些外行话。

“怎么样？这些书好销吧？”

“是啊！”绀野也从坐着的椅上往前挪了挪，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睛凝视着青沼的脸。那睛里闪烁着一光辉。

青沼手拿着书，对低着的绀野也说。

近来的版社往往都是把作家的书稿在本社的杂志上刊载，而后自然转版。因此，即使是大版社，如果不办杂志就没有办法。

“这我知。我的版社没有别的版社大，而且又不杂志，在这一上，实在竞争不过人家。”

“实在为难哪。”

“木村先生的书没？”

“噢，是这样。”

青沼移开视线，像要逃开她的目光似的。

“木村真。”青沼祯二郎苦笑了一下“他用一张名片就把自己的事推到了我这里。”

“没有。”

可是，青沼的脸上却好像并无不快。

绀野，打开旁的包袱，将四五册书放到桌上。那是以前给木村看过的书。

现在，这个不名的北斗版社毫不自量地提了来，青沼开始到惊愕，接着到轻蔑。这女人似乎对版社方面的情况还不大了解。

青沼祯二郎毫不掩饰地盯着也的脸。

这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看到外表倒像个过服务业的人，可她为什么要从事版业呢？如果以前当过艺，被男人勾引，玩了一场，觉得无聊，便想经营生意，那么一般都会选择与服务业有关的职业，像酒吧、餐厅、心店、茶馆、寿司店…等等。让男人资办版社，是为了什么呢？

“确实是冒昧来访，给您添麻烦了，不过，很希望能得到您的大作。”

“那么，你以前有过版的经验吗？”

共有三本书，其中两本小说，还有一本既像故事又像散文，作者都是些朴实的小说家，那位散文作家虽然知名字，但作品却并不怎么畅销。

嘴角上浮现一丝微笑。

将傍晚就要来取的书稿往后推一推，先同名片上印着“北斗版社社长绀野也”的女人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