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我看到从墙上一个隐藏得很好的门里走一个人来。听声音，那是个女，可上也穿着厚重的防护服。

他站住了，看着我。他的手里，是一堆女人的衣服。

“你不能带走他们。”

我有好笑。这情至上主义者我也碰到过不少，如果由他们来，人类的灭绝那早就指日可待了。我说：“一个人已经成为石像了，你说他没有死？”

“有人吗？”

我有生气了。她真如此不可理喻么？尽政府告诉我们，如果遇上人无理取闹，可以采用极端手段，但我实在不想枪来。我说：“小，你说他们有生命，那他们有生命活动么？植不会动，可还会生长。”

我笑了：“小，科学家们早就证明

急状态法第八条，凡病人未染者住宅，不论何理由，一律就地决。

“你要把他们带走？”

我不由苦笑。“乌鸦”中一般人对我们的俚称，因为我们的防护衣是黑而不是一般的白，而的事也象报丧的乌鸦一样。

“小，”我说“请你不要情用事。古人说断士断腕，也是这个理。他们已经没有生命，就同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危险，你把他们藏在这儿，能够保证你自己不会染上么？”

他的脸扭屈，变形，嘴里开始不不净地骂着。我开了枪。在枪声中，他的脑袋像是一堆腐烂的烂，四飞溅，在墙上形成一个放状的痕迹。而他的尸，也是真正的尸，向后倒去。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请与急应变司联系，电话是010—8894…”

“不必解释了，你必须接受罚。”

我苦笑了一下。每个小孩，也有近六十斤，三十多个，一共一千八百多斤。这可是件力活。我搬起一个手里还抓着玩汽车的小男孩，扛在肩上，准备走这间地下室。

我推了推门，门没开。我退了一步，狠踹了一脚“砰”一声，门被我踢开了。

我说那象个玩工场，因为足足有三十个小孩的石像。有各姿态，甚至有坐在痰盂上的。但那确实都早已石化了。

这里有个地下室！

我站住了：“还有人？你刚才为什么不来？”

她说：“他们不会动，只不过他们成为这形式的生命，时间观念与我们不同了。我们的一秒钟，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一天，一个月，一年。但不能因为他们动得缓慢，我们就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力。”

我穿过几个教室。后面是一排宿舍，但没有人。

我喊着。在教室里，还贴着一张张稚拙的儿童画。《我的家》。在那些夸张得可笑的人和景中，依然看得到画画的孩的天真和可。尽画笔拙劣，但至少看得那些人没有染。

那个男人的脸也挤作一堆。能这表情的人，至少还可以到跑上一个礼拜。他：“我不知，我是新来的。”

楼下，本是一间杂间，没有人。从那里会传来什么？目前已没有老鼠了。所有的老鼠早于人石化，因为个要小得多。现在，只有大象在染后活得最久。

她盯着我隐藏在面后的脸，像要看透我脸上的卑鄙和无耻。她慢慢地回说：“你是乌鸦？”

我踏那幼儿园里。

没有一个人。黑板上还写着“一只手，一米”这样的字，但没有一有人迹的样。也许这真是个无人住宅，我是错杀了那个人了。但我没有一内疚，他无非早死几个星期而已。

我看看手里抱着的一个像个大玩偶一样的石像，：“这可不是工艺品。”

下面，简直是个玩工场。

我说：“这不是无人住宅，你已经犯急状态法第八条，必须接受死刑。”

“我不是与你说这些，”她有恼怒地说“你不能带走他们。”

看来是个无人区了。我的车里还有几块标牌，得给这儿钉上。

我想着，正准备走去，忽然在楼下传来了一响动。

她说：“是。他们并没有死，只不过成为另一个形式的生命。就像我们人类的里，纤维素极少，但不能由此说绝大分是纤维素构成的植不是生命一样。”

她愤怒地说：“不对，他们没有死。”

生与死，在这个年代已不重要了。杀了一个人，我心中没有一波动。我想的只是，他这里，可能原先的住民已经死了，或者这里的住民已染。不论如何，我必须要清楚。

这条不近人情的法律得到了所有未染者的支持，因而得以通过。

“你要把他们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