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木大鹏看看我，又思考了一下，估计是在考虑从何说起，最后，他就：“六爷，你这个人，在我看来，是陆家几个兄弟里，最特殊的一个。”

木大鹏说我比较特殊，有他的理。我的祖父？如果木大鹏的讲述，其实我所称的祖父，就是我的父亲？，一共有三个老婆，陆家兄弟几个里面，老大老二老三，是一个娘生的，老四老五，是一个娘生的，而我，是太爷最小的一个老婆生的。木大鹏拜师前两年，太爷六十六岁的时候有的我，老来得，而且又是最小的一个老婆所生，所以他对我很疼，从生开始，一直都捧在手心里的。东叉。

“这个，也算特殊吗？”我问，自古以来，就有句老话，皇帝长，百姓疼幺儿，老百姓家里，往往都是最小的那个孩最受。小家小如此，豪门大家也是如此。

这个一世寿，其实也是有说法的，因人而异，有的人死的时候年轻，才十几岁，该享的寿没有活够，所以如果真续了一世寿，至少还能再活四五十年。像金存山他父亲这样的，八十才死，属于喜丧，续一世寿纯属格外的恩典，所以，老儿又活了十五年，无疾而终。

“有什么，你就直说，是我要问你的，你只要说实话，说了什么也不会怪你。”

“我没有捉你的意思，也不是在这里没事了说闲话，我想知这些，你就说吧。”

“他们说什么？”

老儿自己说，他死了以后，魂儿就朝间去了，临近黄泉的时候，有人跟他说，他儿在间积德，所以给老儿再续一世的寿。

这些小官常年散布在各地，赶了尸首，先集中到几个地方，然后每三个月，由大官面，把所有的尸首集中驱赶到别的地方。大官赶尸非常神秘，没有人可以目睹，木大鹏赶了半辈尸，始终不清楚大官把尸赶到哪儿了。

“他们都说…;…;都说…;…;”木大鹏壮壮胆，：“他们都说，六爷你是死人生来的。”

但是我却知，黄有良说过，陆家的大官把尸全赶了牙山。

“现在，讲讲我的事吧。”我对他：“你知的，全都讲来。”

“六爷，那我就说了，说了，你不要怪我失礼。”木大鹏：“我没到石嘴沟的时候，你已经生了，有的事情，是我听其他师哥闲聊的时候无意中说起来的。”

那时候办白事，还是过七下葬的老规矩，金存山在家里准备给父亲送葬。但是老儿咽气之后的第四天晚上，突然就在棺材里咳嗽起来，把家里人吓了一大，以为要诈尸。金存山就是赶尸的，而且死的人是自己亲爹，他一不怕，过去把棺材盖打开，看到死了几天的父亲正在棺材里大大的气。他把人扶来，心伺候了两天，老儿一下活的结结实实的。

“六爷…;…;”

但是很长一段时间，五叔没有发话，他不发话，木大鹏赶回来的尸就无法理，在莲堆了很多。

后来，陆家了事，太爷死了，下几个儿也先后亡故，五叔了大官。五叔没有太爷那么的威望，跟小官们算是同辈的师兄弟，而且这世间的人情世故，有时候淡的和一样，太爷一死，小官们就不怎么听五叔的话了。五叔也不恼，不追究，凭小官们的本心，任由他们去留。木大鹏算是有良心的，一直记得太爷的救命之恩，所以没有脱离陆家的辖。

刚咽气，金存山大哭。大伯就劝他，说我们赶尸的，积有德，老人去世到了间，也不会受罪。

“怎么说？”

“不不不，不是这个说法。”木大鹏摇，开想说话，可能又觉得难以开，吭哧着说不来。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就知，这肯定是陆家的手脚。陆家有不死扳指，替人续十几年的寿，并非难事，为的是让小官们好好事。

听完这些，我就觉到，木大鹏的确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老实可靠，而且忠心。不过我没有明显来对他的看法，依然不动声的让他讲。

这个事情在金存山他们家附近以及十八个小官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另外十七个小官，人人羡慕，陆家太爷就跟他们说，这就是积德的善报。所以，小官们平时替陆家赶尸都非常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