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案犯很明啊。”赵羽说：“垃圾理厂距离这儿很近，晚上如果开着车过来，在村外逗留的话，就算被人发现，村民们也不觉得奇怪。”

赵羽问：“那男人长什么样”

赵羽笑了笑：“上学时候你玩过笔仙么”

女鬼说：“凡间的东西我的手拿不起来，你把笔放在那里就好。”

女鬼不明所以，凑到赵羽跟前来。

“你是什么人啊”我问：“这宅的主人”

“笔仙，碟仙”我笑：“那小把戏，现在看来就是请鬼吧”

那女鬼叹：“我自己也不知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逗留在这宅里。之前曾经有人想占用这宅，被我吓跑了，后来我就自己呆在这儿。直到前些日那男人带着几个小孩过来。”

“怎么给，她也不能打电话。”我无语。

然后那女鬼让我们找来一张白纸给她。我将那纸铺在地上，瞧着那女鬼还是站在原地，便问：“你不是要过来画那人的样么”

赵羽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半天，才说：“虽然他一定会再度犯案，却不一定在最近现。这样，委屈这位女鬼小先躲在橱里。一旦他来了，麻烦给我们个信号。”

赵羽问：“那他都什么打扮呢”

于是我将笔放在纸上，心想这女鬼够弱的。看来能够现形是她的法力极限了。难怪刚才赵羽一枪就打得她睛冒血。这时候，却见那笔歪歪斜斜地自己站了起来，慢慢落在纸上，开始涂涂画画。

赵羽：“我刚好学过一跟笔仙沟通的方式。”说着，他将地上的纸笔拿起来，将纸翻过去，无图的一面，对那女鬼说：“麻烦你过来下。”

女鬼想了想，说：“他到底什么样我并不知。因为他每次来都是化妆的。我能看他脸上涂了很多东西，为了掩盖真实的样貌，可鬼和人一样，视野都会被表象所欺骗。我也不知他到底什么样。”

“这孙够聪明啊。”我叹：“可我觉得他本职工作应该不会是环卫工人。能想这大胆又细心的招数来的，一定是个有文化的人。”

我们将那女鬼的照片放回橱里去，但是棺材钉全都丢掉了。忙完这些也快晚上十钟了。我跟赵羽于是又开车回家。

过了没多会儿，那纸上便显一个比较清晰的人像来。虽然略写意，但是能看容貌。肤黝黑，有些沧桑，眉梢下垂，脸上还有一颗痣。当然，这些有可能都是化妆画来的。但是让我和赵羽兴趣的是他的衣着：这人竟然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

啊，这时候还挑三拣四的，以为自己拍红楼梦啊

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经常拐骗小孩来帮他修炼。之前是让我帮他，我不肯，他便将我钉在这衣橱里。”

赵羽先去了一趟市局，找了个快递盒，将那些纸灰很小心地撒了去，然后把盒放在办工桌下，外面贴了张快递单，伪装成快件的样。我问他这什么意思呢赵羽说，如果那女鬼在纸上写字，这边的纸灰会组合成她写来的字的样，这就是跟笔仙沟通的方式了。现在赵羽请来的笔仙就是那个女鬼，就这么回事。

我一听心中暗暗称奇：竟然还遇到个文艺女鬼赵羽于是从包里翻找半天，找一只黑签字笔给她。女鬼看着那东西忧愁半晌，说：“那西洋的玩意儿我不会用，有笔么”

原来这算是将这张白纸烧给女鬼了。赵羽将那白纸的纸灰收起来，又将笔放在女鬼藏的衣橱里，告诉她如果有见到那个男人，便在纸上写字。

女鬼同意了。赵羽的承诺是，帮助我们抓到案犯后，我们就帮女鬼搞清楚她是谁，之后方便超度。女鬼欣然同意。

我说：“笔没有，反正就这东西，您凑合用吧。”

赵羽抓住那只笔，让那女鬼也抓住，随即在图纸上振振有词地同画了一个圈。画完之后，赵羽将那张纸烧掉。随即，我瞧见那女鬼手中多刚才那张白纸。

我跟赵羽面面相觑，心想好容易找到个鬼证人，结果她也没看清。于是我们问是否村里人有案犯的同谋。女鬼说，村里人都知这鬼宅闹鬼，不可能有胆靠近，所以男人虽然有同谋，但不是村里的，而且每个同谋都不一样，男女都有，但是看上去有呆呆傻傻的。

我蓦然想起这村周围有个垃圾理场，也许来来往往不少装垃圾的车辆。难怪村里人说没有陌生人村。这并非串供，而是他们都把环卫工人给排除在外了我想很少人会去在意这些普通的工人，多半人都只会注意到他们显的制服。每个明的案里都有这样的凶手，踩的时候或者行凶的时候穿着送工，环卫工人，快递员等的制服。这样便会被人们所忽略，从而钻了空。这是一个盲，因为很多人都不会觉得这些普通的工人会是什么“可疑人员”

女鬼想了想，说：“给我一只画笔，我给你们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