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四岁便跟着七谷照大和尚，大和尚平日里没有别的嗜好，只喜饮茶。陈羲说看的多了便记住也不是谎话，大和尚对待饮茶的态度比对待修行还要端正些。

沐陵散神恍惚了一下，忍不住有些为难：“异客堂中，可以修行的人不过几十个，修为参差不齐。以我的修为在那些大人看来也不过一只蝼蚁，何况异客堂的其他兄弟…要想引起那些大人瞩目，太难太难。”

陈羲嗯了一声，心里对沐陵散倒是多了几分好：“那么就只有另一条路了…让朝廷注意到异客堂，觉得异客堂可用主动招揽，而不是异客堂主动贴上去。”

“抱歉…”

沐陵散本不是个笨人，被陈羲提醒之后思路立刻清晰起来：“你的意思是，趁着这个时机，将天枢城西南角这一片黑上的地盘都拿下来，到了新皇登基重新平静下来之后，衙手来的时候，这一片已经只有异客堂可以选择了。”

陈羲嗯了一声，心里忍不住有些发寒。同一件事，他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但是沐陵散…答应了。

“壮大。”

陈羲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我想请问大堂主，在一个小村里只有一外姓人，独门独。这样的人往往都受欺负，要想在这个村立足，该怎么办？”

沐陵散沉思片刻之后回答：“两条路。第一，对人和善，吃亏为本，教导家中之人不要与村民有所争执，不求于人，但别人求来必须帮助。长此以往，十年可见成效。二十年，可成为本村人人敬重之家。”

他微微往前凑了凑低声问：“大堂主知不知，现在天枢城风起云涌？照理，你擒了崔铁，衙会什么反应？可是到现在位置崔铁还在异客堂的牢房里关着，衙不闻不问…为什么？”

如果沐陵散对他的提议表现抗拒，那么陈羲真的愿意结这个人朋友。但是沐陵散没有，他嘴里说着自己不到如崔铁那样狗，可是当陈羲将前路明之后他神里的那光彩，让陈羲确定沐陵散这个人也没什么底线。

他看着陈羲说：“两者都是立足。”

“第二…混横不说理，谁惹了我便打谁，不惹我找个由也要打一顿。若是全村都来针对，那就不要命。拿了刀胡过去，谁来都不怕。不需要太久，一年，村里便没人愿意招惹。”

他看了看窗外：“黑虎帮被打残了，衙连问都不问一声，说明那些大人本就没时间也没力理会这些小事。没错，在他们看来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你认为崔铁是个关键人，可在崔家看来崔铁也是一只蝼蚁，连可有可无四个字都当不起。对于异客堂来说，这就是机会。”

其实说的再好听，照陈羲的办法，异客堂还是黑上的帮派。可是沐陵散却接受了…仅仅是因为，照陈羲的办法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异客堂就是有官方背-景的黑帮。

陈羲了：“异客堂如果真的被朝廷收编，那么在朝廷里异客堂的作用是什么？据我所知，一个衙下面就不止一个黑虎帮。朝廷里衙门众多，哪个衙门下面没养着一群人？不说衙门，那些大人总是有些不能的事需要黑上的人，拿不到明面上来。圣里那些大人，哪个人手底下净？”

陈羲给了两个字的答案。

沐陵散急问：“如何才能到？”

陈羲微笑：“说难就难，说不难也不难。”

沐陵散神一亮：“因为大人们没时间理会咱们，传闻圣皇已经故去，诸位圣皇都在忙着拉拢势力争那把椅！”

沐陵散再次陷沉默。

“我…不到！”

陈羲笑：“我仅仅是个比方…大堂主刚才说的，就是一个外姓人在村中立足的第一条路，好好人事。但是，朝廷不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愿意上有官方印记的人如过江之鲫。和你竞争的数都数不过来，哪一个不是好好的为那些大人事？更何况，大分人都愿意走第二条路，迅速让朝廷知他们有用。”

沐陵散沉默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问：“小声回去之后向我提起了陈公的三问，这三问让我心里惭愧。我一直觉得没有人理解自己，想不到与陈公一面之缘，却能知我心。所以我想请问陈公，我该怎么？”

…

…

沐陵散脸微变，不知如何应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或许，上有了朝廷的印记之后，我们多些事，终究是会被认可的。”

他看着沐陵散说：“崔铁，不过是商门崔家里一个家而已。说修为，烂的一塌糊涂。说地位，在崔家如狗一样。可是崔家随随便便放来一个家，就是数千人之众的黑虎帮帮主。异客堂六百弟，就算再能打…有用吗？”

：“家门不幸，不提也罢。”

沐陵散昂起说。

陈羲等了一会儿后将沐陵散杯取过来，将已经微凉的茶倒掉换上新的：“黑虎帮为什么为所为？因为衙需要黑虎帮这样的黑势力事。如果异客堂也能这样，且只要你比崔铁更会狗，足矣。”

陈羲了：“所以，这就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