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继续。”蒲妖挥了挥手，不耐烦。

他颤抖着的排骨躯，像黑夜风暴中随时可能折断的草，可能下一秒，他就会倒下。

可是，他依然瑟瑟发抖着地盯着前方，嘴里下意识骂着“死人妖死人妖”

“黑金虫我以前也玩过，不过可不是这烂街货。低品的没什么用，这玩意真正的用途是来寻找灵脉…”

“嘶！好痛！”“啊！”挣扎着爬起来，忍着剧痛，他运转《胎息炼神》。

成无数元神，寄在一群血蚊上，然后穿梭百界，每到一界，都留下几只血蚊。他仇人带着一帮人，追杀他无数次，是杀不死他。”

好痛！他忍不住哀嚎起来，在地上翻。

这次蒲妖没有为难他，很快：“很简单，你的静室里不是有一小截灵脉么？把这只黑金虫和一块赤金石放在玉盒里，埋在这截灵脉周围。过一个月，它应该就能升到三品。想要升到四品，估计需要三个月。”

可是，辛岩师叔的剑意，哪里是他能看清的？

丝丝清凉散内，痛疼立消减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再一次把左莫唤醒。醒来的左莫第一个念是，把黑金虫提升到四级的方法记住了没？

每次给左莫参悟的时间都短得不能再短，反反复复被斩几百次，他咬牙持。

但他的睛牢牢盯着前方！

四品的黑金虫可以寻找灵脉…这个对左莫有着无以比的诱惑。

“那个，这只黑金虫怎么才能升到四品啊？”左莫带着讨好的气虚心讨教。

这一切看上去都是徒劳。

雪白如练，光芒耀目，如同银河从天倾而上！

还好记住了！

左莫蓦地竭力瞪大睛，这一刻，他的停止颤抖，嘴里喃呢也消失。整个世界一片茫茫的雪白，他需要在这片茫茫雪白之中苦苦寻觅，寻觅到这剑意的髓。

瞳孔骤然扩张，还没来得恢复。

话音未落，一雪白的剑意再次把左莫的神识轻易斩成两半。还在默记蒲妖刚才所说的左莫很直接地昏迷过去。

他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却赌那连万分之一都没有的机会。

唰，雪白剑意毫无阻碍地把左莫斩成两半。

当他再次睁开睛，睛中尽是狂喜之！

撕裂的痛苦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他只有运转《胎息炼神》。一团气息在内运转不休，丝丝清凉，仿佛从浑窍**，再散全。

他继续：“挑灵虫，一定要挑资质好的。你像这只黑金虫，如果豢养得法，可以阶四品。其他这些，连只能升到三品的都没有。”

识海中的火焰猎猎，虚空中的那颗黯淡的星辰似乎变得明亮许多，妖艳的火海也无法夺去它的光采。

可是，他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怎么变痛了？

左莫嘴里念着，睛却瞪得老大，死死盯住那快若闪电的雪白剑意！

“灵脉？”左莫狐疑地问：“它不是用来寻找源的么？”

“痛苦是这个世上最味的东西，你要细细品尝，好好享受，味鲜甘甜得渗你的骨髓，连你的魂魄，都在颤抖！”蒲妖伸猩红的，添着嘴，悠然：“死亡就像烟，你却可以不断会这个绽放的过程，该是多么幸运啊！”死人妖！

给他的时间很短，短得连一个眨也没有。

两人天差地别。辛岩师叔堂堂金丹期修者，连天松都敬佩的剑修，而左莫只是一个炼气期八层的外门弟；辛岩师叔在飞剑上浸的时间超过两百年，而左莫连最基础的剑诀都不曾学过。

“源？”蒲妖嗤笑：“不懂就不要装懂。那是低品黑金虫，四品以上的黑金虫，就能够寻找灵脉，七品就能找到灵源。嘿，不过九品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至于十品的，我就没见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依然是剧痛把左莫唤醒，睁开睛的左莫想仰天大笑，但是到了嘴边却变成哼哼的哀嚎。

那雪白剑意会现的方向。

昏迷、痛醒、再昏迷、再痛醒…

知即将到来的，是何等的痛苦，真的就像蒲妖说的那样，他的魂魄都在颤抖。哪怕被斩过这么多次，可每次当要面对那雪白匹练时，他都依然会恐惧，无以比的恐惧。在他清醒的时候，他本不敢去回忆，他害怕任何一丁回忆都会让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