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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无法移开目光。他将视线重新移回她的脸蛋,看着看着,两道浓眉忽地蹩拢,她实在太过纤瘦苍白!
回台湾将近一个月,他触目所见皆是红润有朝气的健美女郎,很少看到像床上躺着的这名有如林黛玉般的女孩。她全身上下,只有那一头长长的卷发看来最健康,因为它又黑又亮。
她到底都吃些什么?谷清扬蹩着眉在心里嘀咕,一边盘算,等她醒来,他一定要给她一份营养食谱。台湾这么富裕,物产又丰富,她竟然能把自己养成这个样子,真是罪过。
打定主意,他正准备拿起纸笔,列一张营养食谱时,床上的人儿突然动了一下,细致的秀眉微微蹩起,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谷清扬赶紧靠近床边,仔细留意她的状况。只见那两排浓密的羽睫徐徐地握了褊,然后缓缓睁开眼。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此刻,这双清滢如秋水般的明眸,正带着一丝茫然与困惑注视着他。
“你、你是谁?”黎羽纤虚弱地问,一边挣扎地坐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别紧张!这里是保健室。”谷清扬双手环胸,微笑地看着她。“你被球打中,昏倒过去,是你的同学将你送到这里来的。”
闻言,黎羽纤登时想起体育课发生的事情。她的头仍微微晕眩,但真正教她难受的是下腹部一阵阵抽紧的疼痛。她暗暗咬了咬牙,小手下意识地抱住肚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谷清扬留意到她的唇色更苍白了,自然也将她的小举动看在眼里。
黎羽纤缓缓摇摇头,她一向很少和男生打交道。不!正确的说,她很少和人打交道,更逞论要她向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说出自己生理痛的事,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她很想下床,却痛得没有力气移动分毫。
谷清扬淡炎地睨她一眼,心里早已了然于胸,她肯定是生理痛。瞧她痛得脸色都发白,还不吭一声,他不由得在心里叹气兼摇头。都什么年代了,竟还有人这么保守、害羞。虽然生理痛不是病,痛起来也是要人命!亏她还忍得住。
“生理痛是不?”他转过身,从医药柜里拿出止痛药,然后倒了一杯温开水,一起送到她面前。“吃了它,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黎羽纤低着头,望着眼前朝她摊开的大手掌,掌中躺着一颗白色的药丸;她迅速抬眼观了他一下,苍白的小脸登时涌上一片红潮,她赶紧垂下眼,接过水杯和药丸,呐呐地低语了句:“谢谢!”
谷清扬颇具兴味地盯着她绯红的脸蛋,抓过椅子又坐下来。
“你是不是常常生理痛?”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很寻常的问题,他是以站在医者的立场上发问。
然而,黎羽纤却更不自在了。她的脸始终低垂,不敢望向谷清扬,面对他的问题;她的沉默便是她的回答。
“嗯,这种情形是可以改善的。”谷清扬径自说着“喝过四物汤吗?据我所知,这种中药汤对女孩子的经痛很有帮助,你不妨试试看,很多做母亲的都知道,还会为女儿熬这种汤。”
说到这儿,他忽然问:“你的母亲不会不知道你有经痛的毛病吧?”
黎羽纤清澄的双眸瞬间掠过一抹黯然;仍然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