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予晨以为他想和她继续沟通，但其实江克森只是想告诉她他在速公路发生的事；他本来有很多负面情绪，现在心情好不容易平复。救了那名妇人，他神昂扬地回到医院，难掩兴奋，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他把她安静倾听视为理所当然，说到底，他本不了解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喂！”张到声音现颤抖。“我…”顿了一秒，才说：“我刚在速公路遇到车祸。”

驱车前往法的途中，倪予晨埋猛看资料。自从得知怀，她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低落。韩秘书还以为她无心工作，本想取消今天的调解会议，倒是倪予晨要他别担心，打起神，很快恢复昔日练的模样。

人，细眉拧就算了，那双完双一瞬不瞬盯，想看一丁儿蛛丝迹。

倪予晨扬觑她，细如蚊蚋回应：“我没想过要堕胎。”

“喔，对了，忘了说，不发生什么事，我都站你这边哟。”她这人可是很讲义气的，不论对错是非，先站家人这边，怎么说倪予晨都是她双胞胎姊姊，她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

“不是我发生车祸，是刚好遇上一名妇人…”语气难掩兴奋，讲述当时情况，最后欣地说：“我很兴自己是一名医生，我是说当遇到这状况，能够帮得上忙，真的是太好了。”

“你没事就好了。当然，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优秀的医生。”听他声音里已没有怒气，她欣并松气。“克森，我很抱歉，我…”凝眸望向窗外的落雨，她声音愈来愈小声，近乎细语呢喃至无声。

沉着，低问：“好吧，先不孩是谁的。你打算怎么办？生还是不生？”

刚离开办公室，站在骑楼等韩秘书开车过来，夏末豆大雨倾盆落下，大厦建筑林立街底，闪电雷光忽现天际。

是他误解了吗？一直以为他们无话不谈，心灵相通。

“算了，我、我也没什么事。”很突兀地，江克森黯然挂断。

严肃，暗忖着——这样也不能说不好，毕竟近年来倪予晨确实很想生小孩，自然怀总是比人工受好多了；然而，这样一来，江克森这老实无趣男肯定是局了。剩下的，先找孩的父亲是谁，其它的再来慢慢想办法喽。

以往，他总是第一时间打给她，告诉她他的心情、想法、理念、抱负什么的，她也总是扮演最佳聆听者的角，听他诉说——

“啊，你还好吗？没事吧？”她忧心忡忡，忍不住自责：“都是我不好。”

倪予晨愣了一秒，眸怔然，不解地呆望着手机。发现对方真的挂断，顿了顿，她轻叹气，将手机收公文包里。

倪予晨情绪低落，眉宇黯然，低垂颅，仍旧不愿吭声。愧恬知她姊的个，简直执拗到顽石的程度，不想讲的话怎样问也不答案，看来她得慢慢诱导，慢慢推理，或是偷偷找实情。

江克森沉默听完，理智平和地说：“我还没有接受这事实，我打来不是要跟你谈这个，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机。”

“好吧，看你一副难受的模样，我先不问了。”反正她还有其它方法，悦恬有成竹，走办公室前，忽想起什么的回首。

倪予晨没带伞，韩秘书把车开过来，立刻撑伞下车，然后接她坐上后座。

下午三，倪予晨要陪当事人去家事法，参与小孩监护权归属调解的会议。

刚法院地面停车场，倪予晨的手机响了，是江克森。在此之前，她担心过他，想主动联络，却也忧虑他在气上不愿和她说话，遂作罢。现在，他突然打来，她盯着手机萤幕犹豫一下，赶接听。

“喔，好，我们不谈这个。”收敛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