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她早就担心了。“现代人的文明病之一就是过劳死，当然我不是在诅咒蓝先生，只不过还是小心好，不然跟医院预约一下，去个检查。”

“那有想到…是什么原因吗？”她打了第四个呵欠，真的好想睡觉。

他用另一只手掌抹了把脸。“到底有什么事？”

蓝竞洋脸顿时都黑了。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佳佳当然不可能这么说了。“只是想知蓝先生明天早上要吃什么？是要吃西式还是中式？”

大老板还真是没有幽默。“说啦、说啦…”

糟糕！打了一个呵欠之后，就产生连锁反应，想再打第二个、第三个，佳佳了，勉打起神。

他将手机掉，决定去洗澡，好好想一想明天该怎么对付她。

“不是很确定…”蓝竞洋也很困惑。

他边并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即使是在念书时，也是独来独往，如今来往的商界人士，不是生意上的对手，就是有利益上的关系，更不可能“谈心”了。

“喂？”蓝竞洋皱着眉，心想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又看了下手机，确定没有断讯。

蓝竞洋淡淡地回：“我能找谁说话？”

“烦躁？怎么个烦躁法，蓝先生可不可以形容一下？”佳佳一面问，一面躺回床上，然后调整个舒服的姿势。

石佳佳，算你狠！

很好！他难得愿意和别人谈心，却不被人当一回事。

“睡了、睡了，而且睡了好几个小时，刚刚才醒来…”大老板主动打开话题，佳佳当然不能放过机会。“蓝先生还是早睡觉，要是真的睡不着，可以泡个澡——或放一些舒眠的音乐，不然找个人说说话也行…”

蓝竞洋了太。“就是偶尔会觉得呼困难，心也很快，导致情绪无法平静下来…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症状，直到最近才有。”

“没有问题是最好，不过还是不能轻忽，因为长期熬夜真的很伤…”才说到这儿，佳佳不小心打了个呵欠，齿有些不清。“蓝先生刚刚说的那些症状是最近才有，有想过是在什么状况之下发生吗？”

等了一分钟，手机那一都悄然无声，更别说后续了。

“…蓝先生，你有在听吗？”她喂了好几声都没回应。

…他不以为然。“三个月前才过健康检查，并没有问题。”

“最近觉得、很烦躁。”他左手支额地说。

“明明是你要我把心事和烦恼说来，结果居然给我睡着了…”他相当不满石佳佳不负责任的态度。

“…好。”佳佳似乎漏听了回答。“蓝先生刚刚说什么？”

因为前这个状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睡着了。

“要是我想吃的早餐，不就太容易过关了？”蓝竞洋冷冷地说。

他犹豫了几秒，才吐几个字。“似乎跟某人有关…”这个某人就是你，老是扰他的情绪，实在令人生气。

“…”来不及把大老板的话听耳里，佳佳已经阵亡了。

她一脸欣喜。“太好了，蓝先生请说。”

“…这么晚了还不睡？”他在落地窗旁的沙发坐下。

佳佳怔了一下。“狡猾？”

“呃，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意思就是再琐碎的小事也没关系，我都愿意听蓝先生说…”

“我知自己只是一名员工，可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蓝先生就不要顾忌那么多，随便说什么都好。”听到手机那一没有声音，佳佳拼命地游说：“就算只是隔老王的事，我也愿意听…”

跟她说？

“这问法很狡猾。”

佳佳意识愈来愈模糊了。“蓝先生要不要…稍微提示一下…”她真的快不行了，一定要撑住。

怪了？为何会这么在乎石佳佳是不是发自内心？

“蓝先生连个可以说话的对象都没有？”堂堂大老板居然生活如此贫乏，连个朋友都没有，真是令人同情。“那…跟我说好了，我嘴小，还装了拉链，绝对不会说去，只要蓝先生肯说，不是心事还是烦恼，我都愿意听。”

有了许咏欣的例，蓝竞洋相信她是个可以保守秘密的人，只是真的可以把内心的愁闷跟她倾诉吗？已经有多少年不曾将心事告诉别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说好。”蓝竞洋全放松，整个人陷沙发里，他也确实很想找个人聊一聊，可是始终没有适合的人选，如果是她，应该会保密才对。

“…喂？”还是没有声音。

她笑两声。“只是问问看。”气氛变得有些僵，让佳佳急得猛冒汗，担心大老板挂电话。

他正经地回：“我隔没有住人。”因为整层楼都是自己的。

“大概有想过…”因为次数太过频繁，想不注意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