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早把自己的未来砸在明月酒肆了，瞧瞧那些嫁与人妻的女，无论成亲之前是一方才女或风华绝代，最后有好下场的，又有几个人？所以她不如专心酿酒、卖酒，最后老死在酒肆，也不算晚景凄凉。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胡思想，她索走柜台，在酒肆里帮忙，当个跑堂的小二。到厨房取了酒菜，分送各桌。

在明月酒肆唯一的厢房里，开门后甚至还有屏风挡着，甚是隐密，通常是明月酒肆备给好静或是份特殊的客人使用。厢房里是三个大男人，格都十分健壮，其中一个留着大胡，一个睛特大，还有一个有着的鼻，三个人长相都不太像汉人，却穿着汉服，总有格格不的觉。

“我就不相信天脚下没有王法！”或许是海震看蔡增特别不顺，仍是觉得不需要忍让这人。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直来直往的，遇到人捣，打不过报官就是，多说无益！

不过因为他切求原谅，而他也当真不敢再翻墙过来，如此卑微的态度让于曦存的气消了不少。只是他那句无心的话，可切切实实伤了她的心。

突厥其实是由好几个落及民族组成，由于地广人稀，故内后，彼此

她一直不愿嫁，还不就是心里有人了。虽然她明白自己和那人或许不会有未来，但仍存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想着能多陪在他边一天，多期待一天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聊起天来，用的都是突厥语。其实京城里会讲突厥语的人不少，除了那些胡商，一般会讲的多是商旅，聚集在东、西市附近。

“但是王法不到他上！”她自嘲地一笑，这几年见的人多了，她早知世不是她想得那么容易。“官官相护你不懂吗？谁的钱多势大，谁就说话大声。你知吗？这人三天两就来求亲，以我一介弱女，要多大的力才能保住自己不让他糟蹋了？如我答应了他，随时可以当贵夫人，何苦还要天天和他周旋？”

突地，他话声一顿，随即知自己说错话，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小酒虫，我不是…”

她已是二十岁的老姑娘了，虽然她的容貌过人，但没有背景又无依靠，一酿酒的手艺到了别的地方也没什么用，因此对她有兴趣的，总是有钱有势想娶小妾的人家，没钱没势愿迎她正妻的，也不过红她父亲的明月酒肆，和五酿等名酒的方罢了。

“大黑熊，你给我！你如今如此低看于我，让我心寒，我开始怀疑，只为一个人酿果酒，是不是值得了！”

然而在她送到最后一桌时，略微对这桌的客人留了心。

掌理酒肆后，她才知过去爹有多辛苦，遇到有钱有势的客人故意找碴，还得忍气吞声。她今天能练就一不卑不亢的功夫，去应付难缠的客人，她自认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却就着这一怪罪她？

闻言，于曦存表情一冷，指着酒肆大门。

明月酒肆位在南市，而南市近几年来已没落许多，本没几个胡人想来生意，这三个讲突厥话的在此时现，确实突兀。

这是很无奈的官场文化，海震或多或少也懂一，因为不是人人的功业都是像他一刀一枪打来的，真实到无法抹灭，有很多时候，没有人包庇没有人提，再怎么有才有学仍是冒不。

接下来几天，海震天天求见，都吃了闭门羹，横竖他希望她不畏权贵，拒绝客人的纠缠，那她就拒绝给他看！

思及此，火气小了一些，可是他只要一想到他不在时，于曦存就是这么应付客人的，心里就老大不舒服，不由得不择言地埋怨：“但你老和这人纠缠，坏了自己名声，难怪你到这个年纪了还没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