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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建言。”
沈子旸神色疲惫地一挥手…干人等鱼贯而出,不在其位,不知其辛苦,他现在领会到了,要统筹各有长才的人才,光是用心是不够地,还要赏罚分明,每个小细节都不允许疏忽…步错,步步错。
星稀月明,从树梢中洒下一束月光…道忽明忽暗的影子立于地上,长影拉曳出形似男子的体态,顽长而冷傲。
“来了就进来吧!柞在外头喂蚊子吗?这不是我太子府的待客之道…壶好酒还温着呢!就等你来。”
沈子旸话一落下,屋外便传来一阵清朗笑声——“呵呵…耳朵挺尖的,武师父教过的武功没白费,我才刚到你就听到我的脚步声了。”果然不容小觑。
武师父不姓武,自称无名,他来去无踪,曾指点过太子几年武学,因此沈子旸以武师父称之。
“你的影子都照上我的窗子了,我若视若无睹岂不是成了痞子。”沈子旸反笑他动作太大,刻意引人注意。
身形挺拔的男子不走正门,身如蛟龙的翻窗而入。“哎呀!原来是我自露马脚,难怪给不了你意外之喜,我原本还打算蒙面,当一个人人喊杀的刺客。”
来者不待主人招呼,潇洒地一甩袍入座,神态闲懒地自倒了杯茶…口饮尽不啰嗦。
闻言,沈子旸失笑。“最好不要,你的玩笑不讨喜,自从…消息传至,我府内里里外外布满三千精兵,你长剑一出,身上马上被射满箭矢,透心而出。”
沈子旸避过几个敏感字眼,毕竟靖王与来人的关系非同小可,他是他的爹,来的人是沈天洛。
“啧啧!你这太子学狡猾了,懂得防人了,不错不错,有长进,吾家有男初长成,真叫人欣慰。”至少有自保能力,他才能少操点心,烦人事实在太多了。
“去你的,你也不过大我三个月,少来倚老卖老,父皇常说我是被你带坏的。”近朱则赤,同流合污呀!
沈天洛大笑,为太子斟上一杯酒。“别气馁了,像我有什么不好,把酒当歌,放荡街井,洒脱来去不为明日烦忧,纵情山林当个闲散世子,欢笑常在。”
“你要是真有口中的看得开,今夜就不会现身太子府。”自家人对峙,任谁也不愿意见到,皇室的自相残杀何时能了?
“来讨杯酒喝喝不成吗?我路过,进来打声招呼。”他笑意变淡,蒙上一层晦涩不明的阴影。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都晓得你为何而来,他…真的劝不了吗?父皇已经对他再三宽肴了,他要一错再错,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沈子旸语重心长,他心性敦厚,不愿赶尽杀绝,总想留一条退路让人改过自新,做错事能改,万民之福。
在某些方面,沈子旸和沈煜很像,他们都有一颗太过护短的心,不忍心诛杀沈氏宗亲,想着法子给予不受罚的生路,盼他们痛改前非,不再和朝廷为敌。
但是心软不是为帝之道,该防的人不防,让人有机可趁,因小失大反落居下风,自身的安危也危在旦夕,随时有丧命之虞。
沈天洛笑得涩然…口饮尽杯中茶。“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明日我会劝我父王最后一回,若他仍执迷不悟,你剿了他吧!别让挡路的石头危及社稷。”
“你忍心?”
“不忍心又如何,难道要跟他一起反吗?他处心积虑了十几年,为的就是这一天。”他那锐利如剑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哀伤。
沈子旸蹙眉,神色冷沈。“没有办法阻止了吗?这战事一爆发,你也难逃牵连,你要不要先避一避,免受其锋,两军交战,难为的是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