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好了。没事了。”他说。陈山野还没等到阮玫开，不远检票上方的led条屏显示他们那趟车准备检票的通知，站内也即时行播报。阮玫坐直了，陈山野也顺势收回了双手。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白天姿势那么亲昵暧昧，太还没落下，月亮尚未升起。

没一会那双手将包带拧得死，指关节颤抖着凸起泛白，似乎下一秒下的骨骼就会穿破那薄薄一层肌肤。陈山野摘下耳机轻轻唤了她几声，但被梦魇包围住的阮玫怎么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甚至呜咽了两声，陈山野听到她说了句不要，不要什么，后面的没听清了。看见那双手倏地松开十指，又很快再次握成拳，他赶伸了左手压住她的手背，把她半搂在怀里。“阮玫，醒了。”

他快速在她额下右手臂，改为用腔抵着她，手臂绕过她微颤的肩膀取下了她耳朵里的耳机，又唤了她一声：“阮玫，醒醒。”阮玫还是没有动静。

束在脑后的尾刚刚往洗手盆前倾时沾了，哒哒的略显一丝狼狈，但她顾不上去理，由得它浸自己的上衣。心悸慢慢被压下去了。

型大颀长的男人总是引人瞩目一些，铁站的女厕所门依旧排着长队，阮玫看着两三个小姑娘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几双睛总偷偷瞟向陈山野那。

阮玫调整着呼频率，张纸巾随意抹去脸上的残余珠，把纸团丢垃圾桶才走洗手间。陈山野在正对着洗手间门的一小片空地那等着她。

他轻着掌中微凉的手指，把自己的温度渡给她。陈山野稍微用力一些搂着她的肩，恨不得再加多一力把她自己血里，嘴贴在她已经被冷汗濡的发一声声唤着。

希望自己的声音能传她耳内。如灰鸟的人影在角来回游移，他觉得时间怎么走得那么慢，慢得心脏都快停止动，其实这段难熬的时间，还不到十秒。阮玫刚醒来的时候陈山野还没有松开她。

他知，阮玫有事。阮玫睡了约莫一个小时，前面一直睡得沉，耳机里的歌一首首切换，偌大的候车厅被歌声围了一小片安宁，安稳得连他都犯起困。

旁的姑娘甚至发了细细的鼾声，可极了，他坐姿一动不动，生怕细微的动作都会吵醒沉睡的玫瑰。慢慢的情况不大对劲，他的袖有了明显的濡，他一低便瞧见阮玫额沁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微蹙，小微张。

等到掌心里的那双手平静下来，他才卸了些力气，扶着她肩膀的手来到她背脊上，一下一下像哄小孩一样拍着。

她走到陈山野前，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饺包和咖啡杯，扯起嘴角笑笑：“走吧，我们去排队检票。”陈山野没在这个时间问她有没有事。

粘成一小撮一小撮的睫尾端挂着摇摇坠的珠，下睑和鼻尖泛红，嘴却失去了些许血，滴从下坠落到领上打一片，上的布料溅上浅浅的斑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