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的准备就寝的沉季同觉下一凉，隐隐疼了一下，有被一刀剁掉的惊恐。沉丞相的能力怎样还有待商榷。

元黎提起元嗣只是想唤起元靖的回忆，两人曾并肩作战没日没夜的搜罗元嗣污蔑三皇的证据。

元靖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对过去的恩恩怨怨都不屑一顾，但元嗣是个例外。元嗣的母妃在先皇一众嫔妃中属于最低等的存在，哪怕是后来先皇废了元靖的太改立元嗣，他母妃的位份都未曾被晋，这在中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元黎没想到元靖却过两人一起的时光，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对元嗣的痛恨上去了。惹了他不快，元黎唯有一杯杯没酒作陪以表歉意。明月悬，酒筹倾倒。接驾的人已经提着灯卑躬屈膝等候了。

先皇对所有的皇公主都极其严苛，父之情自从他们生下来便被君臣关系取代了。偏偏在这其中了个元嗣，一改先皇冷酷无情的父亲形象，让他捧在手心里。元靖轻描淡写：“他该现在殉葬名单的首位才是。”殉葬，前几代都被人忽略的礼制在先皇这儿又被搬了来。

这局没有悬念，元靖退让也挽救不了元黎的窘态。元黎暗暗叹了气，自己的平跟幼童不相上下，又怎么能跟元靖打个来回呢。自知平如何，便起了其他的心思分散分散元靖的注意力。

元靖有了醉意，站起来时形不稳，微晃了一下，元黎去扶，被疾手快的槐公公抢先一步。

他一遗旨断送了后上下数百人的命，名其曰带走所之人，那样的话，元嗣当真该一起殉了才是，前有挑起兄弟纷争，后有陷害忠勇三皇致其毙命，前后哪一件都够他以死谢罪了。

两人在醉心亭上对弈，元黎脱的在面对元靖这个天然大冰窖时被压制了些，举棋不定时还不忘偷偷打量皇兄的，看是否已经现了不耐的表情。

他要解决的事永远没有尽，随后先皇驾崩，元嗣的恶行断了线索，为稳定大局只好暂时搁置。

但元黎志不在此，偏世间山和人间炊烟，元靖只能屡屡在信中表达关怀。帝王的真情总是少得可怜，元黎却能在寥寥数字中看皇兄的确挂念着他，于是游历数月便忍不住跑回来了。

然掩嘴打了个嚏。

元黎的母妃是元靖母后的陪嫁丫鬟，两人情同妹，以至于元黎和元靖从小的关系也更像民间兄弟一般和睦友，元靖登基后有意照拂这个先皇在世时郁郁不得志的弟弟。

但主礼大臣这差事是不可能跑了的，袁金国距皇城遥远，沉季同于婚期前一月已经启程去迎亲。沉季同走后原本应该更加冷清的皇因为六皇元黎的到来忽然闹起来。

那段日当成是平凡可贵，吃喝都在一起，整日不曾分开，可后面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元靖临危受命被复立太。

“皇兄，九弟可过？”元靖落棋的手指顿了一下“元嗣？”他似乎冷笑了一声，随即面上恢复正常，羊脂玉的棋被到棋盘上，胜负已分。看元黎无心棋局，他挥挥手让人撤了棋盘，吩咐上几下酒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