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嘲讽：“这便是母仪天下的代价么，着一个把心分给许多人的男人，还要把自己的心碎了又碎分给他的孩。”我有些讪讪，想为张矩辩解几句，可回神又想。

我勾起嘴角不再言语，安陵也是个心的，顾及着我不能再抚琴的伤痛借推拒，其实她不必如此顾惜我，倒也没那么霸脆弱了。

他没有那么多的前瞻后顾，只是为了我的委屈。又过了许久古琴在里才慢慢不再“不可说”胡闹任是我生命中的零星，可验过一次我还是要回那个端庄仁厚的中皇后。

也不兴赶着。至少是为人母的心意。可到底不是惯用的手，再如何细致也回不去从前的密秀。

我让青兰赶收起来可还是被张矩看到了，只能再急急安抚他…主要是不宜再对藩王下手，否则真要落了个不悌不义的。

“景，若是现下再来个人儿奏乐起舞，岂不哉？”安陵一副长安纨绔的模样，逗得几个俏小婢羞红了脸。我停下手上针线…近来在给阿和琰儿小香袋，得了空就绣。

“那便算了，廷里的靡靡之音，我等曲和寡之人的情致可欣赏不来…”安陵嘟着嘴咕哝，转又和阿玩闹起来。

或许刚开始的时候心里落差确实大了些，面上不显，可心里终归难过，甚至有几个曾经追随过公明但被张矩宽恕后就藩的藩王，故意给他难堪，一架架古琴往福宁殿里送。

好在阿人小心却细，赞的话如，我也知不嫌母丑的理，可听了终归心里洋洋的。“你若是实在想听，让乐府的人来一趟就是了。”我笑着给安陵建议。

他什么事都想自己兜着。把我蒙在后，那我又何苦替他解释，苦笑着也就由安陵骂个痛快。

安陵说我活得累，说张矩、季见，说这里她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像着面，连嘴角的弧度都像是被严格控制了的，甚至与王怀姝狭路相逢时，安陵一言不发，我却被她盯得想要落荒而逃。

每回生辰宴我都会提早为他下一碗长寿面，不论晚宴结束地多晚，张矩都着寒风来福宁殿走一遭。安陵素来不是个挑嘴儿的，下用完抚着小腹平躺在地，餮足地眯着。

第二日起来，我睛红地像只兔，青兰偷偷告诉我，张矩把里所有的琴全砸了，堆在永巷，一把火烧成灰烬。焦灰的味远在福宁殿也能闻到，又过了几日，那些借机挑衅的藩王被接连削藩禁足，朝臣们敢怒不敢言。

阿有样学样也躺在她的边，侍奉在侧的们瞧见了都捂嘴掩笑起来，我无奈摇了摇…若不是知安陵早已嫁作人妇，我只当她还是那个在洛行无法无天的嫡长公主。

我当然知张矩没有听从规劝，可少年的情意火直接，只那一次我由了他的去。少有的。

看着张矩沉的脸，我知他忍着怒火，晚间与我温存时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我的右腕，结束后我累倒在他怀里，大约是在梦里吧，听到他轻轻地跟我说了声“对不住”也在那一刻，我才正视了这段悲痛，埋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