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旁的本事没有，只鼻灵得很。”察觉自己似有些得意忘形，凤儿最后一字说完，又把垂下去，李光擎半晌没言语，只鼻息渐重。二人之间再次静默，而凤儿脑中却闹腾得厉害。

凤儿一晃脑袋，继续讲：“凤儿曾招待过一位香料世家的公，他家乃皇商，专制芳纪云角。凤儿在他手上闻到过这味，虽与您上的有所差异，但大抵不会错。

起便是帝王才能用得，大岳东燕两国都沿袭下来，至今未改。大岳先皇已逝，新君未定，天下能用这香的也只有东燕国君了。”李光擎饶有兴趣“既是帝王所用之，你这寻常女儿家怎辨得？”

她想起客人们说过，东燕人嗜辣，喜在餐后以薄荷漱。“熟沉香，茱萸、姜、苏合、至于甜腻味…想必得于加了蜂。”他怎忽然背起香普来？凤儿诧异抬起袖闻闻，只有公给她沐浴熏衣的香料味，确是很甜。

＊＊＊娘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凤儿床上，玉玫守在灯下，拄着腮帮打盹。狠拍两下脑门想起没意识前的事。

没爹好好活了十七年，万一爹有了命没了，岂不赔大哉！她不敢再说话，李光擎一如之前和蔼，猜到她心生犹豫畏惧，拉她坐到对面，声问她：“你长这小狗鼻，旁人可知？”

她的存在，许是这位受人敬仰的国君此生唯一污！退一万步讲，哪怕他不是国君，仅是普通富裕人家的老爷，得知有一女生长在院，玉臂千人枕，朱万人尝，定是不得压没她这人！相认？怎可能啊！芳纪云角气味，她确实闻到且确认无误，可那一番言论不过是不知如何作答，她想的应急招数。

床褥平整，未见过的痕迹，房里只有淡淡灯烛味，毫无靡气息。李光擎，你还会再来的吧？等你下次来讨人，我得拿什么法对付你呢？娘呆坐窗前，犯愁往下该怎么办，不知李光擎此刻正在不远的大客栈里悠哉喝茶。铜老虎终于捋顺今晚桩桩件件。

一群小人儿排着大队喊着“坏啦坏啦！”她可下明白为何母亲会说什么“不能认！”、“命没了！”父亲在上为王，女儿卑微下贱，皇家颜面不容折损。

“你所用的是华帏凤翥，吾那些惯泡雅集的文官们上都是这味，吾的鼻也很灵。”这算什么？证据吗？就算好鼻遗传，凤儿这会儿也不敢认他了。

那位香料世家公和她有几场酒缘，并无再些的发展，可李光擎能信么？或许他已经在想，他这失而复得的女儿，是如何在人家下辗转承了。哪个当爹的能受得了，何况国君！

凤儿看六神无主，李光擎突然起走过来，她像注满铅，明明他鼻尖凑到她发髻嗅时，本能该躲的，却一动没动。李光擎眉一一松，嘴里低声嘟囔，气在凤儿颈后凉凉的。

凤儿如实答：“又不是啥秘密，凡是熟悉凤儿的都知。”“但这事对吾而言是绝密，世上除了咱俩，还没第三人知晓。”心似被羽箭穿，一瞬间停，再恢复时快重如敲冲锋战鼓，她忍不住抬眸！李光擎看她的神变了。

她鞋也没穿奔回自己房里，却见空无一人，没有李光擎，也没有凤儿，她又回去摇醒玉玫，问人都去哪儿了。“姑娘去公那儿睡了。”“那他呢？”“您说那贵客吗？他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