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张师涯居然说：“十个男人九个蠢，很不幸，你也是其中之一。”

范啼明死瞪着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没一句说得，最后咬牙切齿：

张师涯明的看看他又看看默婵，若有所悟的了。

“我还是从说起吧！”张师涯用安祥而严肃的吻：“家父自知不久于人世，急着要看我完婚，于是我遵照父命迎娶默婵的大月，婚后第三天，家父便与世长辞。我一边办理后事，一边却担心寒会想不开，她是那死心的傻姑娘，我担心她会殉情。我事先买通她边的丫，一定要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即使女主人下令遣退她们，也需躲在暗偷偷的监视。果然，不我所料，寒决心以死殉情，她要投井自尽的那一刻被我及时救下，她却告诉我，我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第三次…不错，她是那有决心的女人，否则也不会我爹得无怨无悔。我只有跪下来求她别替我爹造孽，如果她的是真挚的，就别让家父死后仍不安心！寒瞪着我，下了泪，哭着说她不想再活着看到这污浊的人世…我只有另作安排，给丫一笔重酬，宣称余寒投井自尽，离开了人世。”他突然打住，失笑：“许多‘巧合’凑在一起…父亲有病在，寒每次来都由我面招待，再带她去看父亲；后来我娶亲，寒跟着投井自尽…张冠李的结果，言自然难听得很。”

张师涯顺：“你说得对。默儿，劳你吩咐刘总去月观去走一趟，把月姑接来，就说家里的夫人们请她讲经。”默婵很兴的领命前去。

范啼明哑声：“如果你不是默婵的夫，我会狠狠揍你一顿！”这个该死的、傲慢的男人“行善不人知”也不必得这样彻底，害得他差“恩将仇报”届时这笔胡涂帐如何算得清？

“我说没死就没死，难我还能把死人变来给你？”

“别傻了，人心不可能无私无求，圣人再世也不到。”张师涯突然眨了眨，悄言：“你听了寒的故事，还不了解我爹的魅力吗。对我爹死心塌地的不只寒一人，还有我娘，以及…默婵的生母。”

“可是她明明投井了…”现在他两发光，神充满期盼。

“我看你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索成全你。”

聪慧的江默婵适时两名男人中间，甜的笑容：“现在我可以放心了。我一直担心相公和夫之间有某恩怨，如今能够顺利化解，清楚原来是一场误会，不是很值得庆幸的事吗？”

范啼明指责：“你为何不曾言澄清？”

“算了，我不跟你耍嘴。”范啼明再次打量他，愈看愈不对劲。“我听默婵形容过你对她恩同再造，你帮助她重生，你对她多好、多好，把你说得像个圣人一样！不过，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古代传说中的圣人。”

张师涯不经心似的说：“薛姨…也就是默婵的生母，是我娘极远的一位表妹，父母双亡，不得不来投靠我娘，结果可想而知，她和我爹陷了畸恋，珠胎暗结。我娘气极了，她不许爹纳妾，趁爹门生意，赶把薛姨送走。我爹和我娘吵了一个月，我娘决不肯透薛姨的行踪，僵持了许多年，直到她临终

张师涯闷声：“我无法给你答案，你不妨亲自去问她。”

“值得吗？”他忍不住要问。

“太厉害的男人，通常不长寿。”范啼明哼了一声。

范啼明的咙中梗了好大一个块：寒，你太傻了！

“我会是例外的那一个。”张师涯心平气和。

“难寒真的没死？”范啼明焦急的问。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么说的人。”张师涯仍是不在乎的吻。

“你这个人…简直可恶！”

“你真是他妈的欠揍！”范啼明狠声狠气，却笑得满面风。“寒没死太好了，我这一颗宛如被人揪住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了，我讨厌‘复仇’这字。”

“我从来不外面的人怎么说，那不关我的事。”张师涯傲慢的撇了撇嘴。

范啼明不是傻瓜，继续用质疑的目光打量前这位可恶又可的男人。

“你一也不在乎别人误会你死余寒？”

误会。家父不是老鬼，他没有勾引寒，我甚至敢说，他连寒的一手指都没有碰到，绝对不是别人想像的那般龌龊。寒崇拜我父亲，将一腔情愫全投在家父上，我相信她得无怨无悔，因为，家父一直在阻止她的，甚至明白告诉寒，他自知染绝症，已经不久于人世。可是，寒说不要，她不在乎。”

“余寒是死了，”张师涯冷冷地说：“我亲手让她从这个世上消失，活下来的是月姑。”

范啼明坐直了躯，又一个意外！

“原来如此。幸亏你什么都没；否则不是‘我揍你一顿’就可以轻易了结。”

“你故意遣走默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