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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臃肿,和那张苍白瘦削的脸蛋完全下成比例。
天!一个月还不足以让她撕裂见骨的伤口愈合,她就是不死心,非得拖着这一条半死不活的小命来找云世斌吗?
“九爷,我们还进去吗?”
“等等。”祝和畅正好瞧见云世斌送客出门。
出门前应该翻黄历的,今日此刻不宜拜年,可他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往董记布庄走去,更别说走在前面紧张兴奋想看好戏的祝福了。
大街上人很多,新衣新帽,声声恭喜,车如流水马如龙,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个守候多时的小姑娘。
大红春联红艳艳地张贴在门楣,簇新的黑色墨汁淋漓地挥洒应景的诗句,新糊的雪白窗纸折出日头的光芒,站在门前微笑送客的男人一袭崭新合身的宝蓝衣袍,充分而完美地衬出他温文尔雅的风采。
悦眉站在对街屋檐下,抱紧小包袱,痴痴凝望,视线变得朦胧。
衣不如新啊!他穿了新衣,竟是变得如此俊逸非凡、玉树临风,整个人脱了胎、换了骨,就像是京城里随处可见的贵公子。
可是,人不如故吗?他娶了新人,是否仍记得她这位旧人?
“大少爷!”她颤声喊了出来。
“悦眉…”云世斌身子一震,愕然转身,喊出了她的名字,随即撇下还赖着不走说客套话的客人,奔到了对街这边来。
她喊他,他就来了,她顿时泪盈子睫。
“你果然上京城了。”短短的一条街面距离,云世斌的脸色已由错愕转为凝重,右手握住她的臂膀就道:“这边人多,进去里头说。”
“不,我不进去。”悦眉望向“董记布庄”的招牌,用力摇头。
“悦眉,你不要这样。”云世斌急切地道:“家里来信说,你不见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有很多事情想问我,可我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难道你不能体谅我?非得将染坊弄得一蹋糊涂来报复我吗?”
声声焦虑,步步惊心。悦眉不解,他到底在急什么?她就这么见不得人,他们不能在街上将事情谈清楚,一定得拉她进屋躲起来说吗?
“我…我不是报复,我心情不好…”她自知理亏,急急解释道:“我弄坏的都是基本的五色染料,古大叔他们也做得出来…”
“就算他们做得出来,也耽误了出货,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大少爷,我很抱歉,我心情乱,很伤心…”
“你这样胡来,何尝不是伤了我的心!”云世斌痛心地道:“悦眉,我真心对你,你为何如此待我?”
“真心?”悦眉突然觉得他的手劲好强,几乎快将她细瘦的骨头捏碎了,不禁呐喊道:“你若有真心,就不会弃我另娶!”
“你不能这么说。我为的是云家,为的是让你有更好的生活,你有定下心来看信吗?你不仔细读,撕了信,又怎能了解我的苦心…”
“大少爷,那么你是被逼的了?”悦眉燃起了希望,几近发狂地道:“我知道,是老爷逼你娶妻,这才能结合两家的利益…”
“不是!”云世斌马上打断她的话,向来温和的目光出现从未有过的愠怒。“这桩婚姻情投意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你说…你喜欢…”悦眉仍试图把握住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