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宁受若惊地接过，连忙说谢谢。

“可是只对你温柔。”方芳妒忌“这几个月来，他魂不守舍，以前滴酒不沾，现在隔三差五借酒浇愁。你们情那么好，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呢？你去哪儿再找一个这么好的人？”

“汗。”大明星主动递给默宁纸巾。

极隐约，转瞬就不见了。

方芳放弃了念大学的机会去滕司屿的公司帮忙，在他边守望了几个月。除了理公司事务，他连看都没有多看过她一。她真是恼恨，如果还有情，他和叶默宁就不该分手，不该制造这“单”的假象，引她跑回来守在他边，以为还有机会。

“你没有哪里对不起我。”方芳也觉得自己跑过来追问很可笑“叶默宁，我输了，我输给你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这辈都没人能取代。既然情，还分什么手？”

默宁好像没听见，只问她要不要喝。

“其实他不冷漠。”

默宁沉：“你这么年轻漂亮，会遇到更好的男生。”

她听人说，司屿休学后，方芳特意从香港回来，给他当秘书，理公司事务。以前中传过方芳喜司屿的言，看来不是假的。

“痛快吧，我不是要和你抢他。”方芳说得动情，恍惚间听到默宁轻轻地答：“离开，是不想再噩梦。”

她不能在人前显一丝一毫与叶默宁的关系，八卦小报记者神通广大，哪怕是一丝丝的也可能被描黑。

“对不起。”

“这是今晚的程，请您过目。”乔拿过程表。沐轻菡心不在焉地略扫几，余光过乔安娜，怔怔地落在默宁上。

“姑，你妆都没化好。别动。”又训默宁“愣着什么？快搬！别因为这小事耽误比赛！”

她推说要去送披肩，可刚逃化妆室就被人叫住。

默宁僵地坐着，掌心汗。如果真有灵魂，如果抵达生命的尽时，人人都要与自己的灵魂席地而坐，谈谈这一生最的是谁，最对不起的是谁，那她和滕司屿最对不起的，一定是“那个人”

“司屿也会来，他是今天的学生评委。”方芳说。

“呵呵，好闹啊。”

“啧啧啧，就差你一个评委了啊。”

化妆室的门被人推开，来人一脸柔中生媚的笑，四英寸的跟鞋踩得风姿绰约，韵味自然是二十岁小女生比不了的。女选手们一见她来，纷纷起立，恭敬地唤一声“轻菡”沐轻菡是知名影星，也是这次比赛的创办人之一。第一次见到她本人，默宁透过瞬间包围的人群望去——沐轻菡笑起来时柔和的侧脸，让她生一丝亲切。

人人都想要答案。揭晓这个答案，对叶默宁来说，却是最残忍的惩罚。她早就发过誓，这一辈，要让这个秘密烂掉、烂掉，烂在心里。

“默宁？”

评委和观众都已落席，直播人员正在最后的调试。默宁路过评委席，沐轻菡叫住她：“默宁，帮我去化妆室拿一下披肩好吗，灰真丝的那条。”

一贯嚣张的主乔安娜在沐小面前，也毕恭毕敬。

“你…说什么？”她以为听错了。

默宁一化妆室，就见沙发上的一个人突然站起来：“默宁，真的是你？”

费了九二虎之力，终于把那筒扛了上去。默宁有成就地抹汗，没发现沐轻菡早已走到她旁。

她的脚步停住，停了两秒，反而疾步往前走。

再也不要提起。

司屿不甘地回，默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喂，你等等！”他追上去。刚一过拐角，乔安娜神奇地现，她大喊：“滕司屿？！你终于来了！”立刻指挥两个男志愿者，不由分说将滕司屿架走。

因为方芳在电话里一句不经意的“在会场看到个女孩，背影像是默宁”滕司屿立刻抛下公司会议赶来。

他黯然地叹气，俊的侧脸上，失落显而易见。乔安娜在

“我知！”方芳倔起来“我只想要个答案！”

像是上辈就认识。

“什么事别自己扛着，这事就让男孩来，我不想你太辛苦。”沐轻菡笑起来真，笑意似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这笑意染了默宁，她像是困在梦境里，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只能浸没在那笑容里，不由自主地说好。过了一会儿才觉得不对劲“我不想你太辛苦”这样的贴心话，熟人之间才会说。

她比滕司屿更加明白他所描述的那份心情。他曾说，他对叶默宁的是小小的，闪着隐匿的光，像微小的宝石，纵使微小也能燃烧，燃烧成一团炽烈的焰火。她又何尝不是一颗细微的宝石，她已经烧起来了。很多话，也是说的时候了…

方芳索说：“他还是喜你。这么冷漠的人，只喜你。”

离开场还剩十九分钟。

通过化妆镜的反，默宁看到莲的嘴角扬起得意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