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光投向幽黑的荆木，良久才带着微微一声叹息回首凝着我的睛，很认真的说：“当初我以为二哥会好好疼你，我以为你会幸福，可是我错了，错的彻底。如果你不开心，便唯有带你离开。”

他有家室有地位有权势，若我不顾一切随他走了，他将背负一世骂名，前途尽毁。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我便由寝的后窗翻爬了去，去追寻那个我多日日想却不能的事。

“是。”

石路晚风扫，斜桥曲弯，漏短宵。

我缓缓脱下了上的紫红羽缎百褶衫，披上了初闱时的清荷蓬莲裙裳。卸下缀于额前的金莲华胜，取下玲珑步摇，凤麒麟簪，穗耳坠。知自己脱下这些，我这一辈将与荣华富贵无缘，但是我一直都知，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不去。

“是。”卓然毕恭毕敬的退了去。

去。

“为什么，当初将我推的人是你，现在说要带我离开的人也是你。”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答案。

“未央！”他的目光一沉。

有他这些话就足够了，真的。慕雪天涯海角都会随你去的，即使这条路是不归路。

“换上它，随我走。”九王爷接过他手中的侍卫服递至我面前。

“包括背叛天裔？”

可是，我想去。

就让我与哥哥自私一次放纵一次吧，即使那是一条不归路，我也想与他走下去。因为辕慕雪不甘心，不甘心把这样一个机会放开。

寝内顿时陷一片宁静，我松开握的手心，将那早已皱的不像样的纸条摊开，凝视许久。

初已过，他是否还在我那儿等着我呢，又或者这张字条只是他给我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会害了他，不能自私，不能放纵。

我怔怔的接过侍卫服，用力咬着下：“你是九王爷，他是你二哥，我是你妹妹。”我用力提醒着他，想让他认清楚现在的情况，更不想要他后悔。

杨柳月依依风萧潇，洼溅泥污。

不能去。

“哥哥…”捧着侍卫服的手微微用了几分力气，指尖被盔甲上的菱片扎伤，很疼。可是我仍然用尽气力捧着侍卫服，没有松一分力气。

那将终与他无缘，致死待在，与我不的男人相一世，直至老去。

“换上它。”他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气定异常。

我一路迎着雨后的冷风来到烟波亭，寒风透骨凉，四下风影摇曳，衣袂轻然而飘，我的影拉了好长好长。在迷雾中我四下寻找着他的影，可是找了好久却没有发现人影，快速的步伐也逐渐放慢，最后呆呆的立在晦暗的荆木前遥望弥漫着雾气的湖面，空浩渺。

“一会便歇息。”我佯作平静的走在案前为自己倒了杯普洱，问：“大皇的情况如何？”

“非常危急，皇上震怒，后大。众位官员皆跪于殿前求皇上饶恕涵贵妃她疏于照顾之罪，而另一批则是请求严惩，殿外有些混，故而许多玄甲卫都纷纷前去驻守，所以未央的守卫也松懈了许多。”卓然将此刻的情形一清二楚的禀明，随即我便挥了挥手：“好了，你也去休息吧，不用守着了。”

去？不去？

我猛然握拳，毅的凝望着前的红烛燃尽红泪，光四溢。

是我来晚了，他已经离去了吗。

正当我心中闪过苦涩之时，手腕被人用力握住，我猛然回首，对上的是一双沉坠幽的瞳，里面带着一清冷的安定。我不禁了一凉气：“你…”正说话，却见他后还站着一个手捧侍卫服的男，目光鬼祟的四下张望着有没有人发现。

内心有两个声音一直在回飘渺着，我猛然关上窗扉，发了一阵轻响，卓然立刻推门而，疑惑的看着我：“主，您还不就寝，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