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朝她走了两步，背后是宽大明亮的落地玻璃，光斜斜地偏来，逆着光，她几乎不能看清他的表情，耳边只听见他微低的声音：“徐止安是聪明人，这个机会相信他不会放过。我好奇的是，你现在又在担心什么？”

她直觉想否认，却又听见他继续说：“当我江允正是什么人？我想要什么女人，本不需要靠这手段去达到目的。”这是一次说得如此骨，她一愣，脸上度迅速上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在侧微微收了手指。

那时的他，众耀，与大多数混日的同学不同，他有才华、有

江允正却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漆黑的睛看着她，平静地说：“最终的名单要由张经理报上来以后我才能定夺。至于有没有可能是他，那天你也听到了，他很受上级的重，所以这件事，除非特殊变故，几乎已经不用怀疑了。”

或许真如江允正所言，情在徐止安那里，永远只能占据靠后的位置。

珍惜

有人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江允正走到桌边摁下内线通话钮：“我现在有事，十分钟后再来。”然后再次转看向她“我的话打破你的幻想，让你失望了？”

江允正只是低低轻笑，似乎并不吃惊：“所以呢？你们都认为这次是我刻意安排调走他，才好趁虚而？”

所以，才会突然觉得悲哀。

“如果他有怀疑，大可不必接受公司的指定。可是，如果你们的情连这距离和时间都会构成障碍，那么还有什么持下去的必要？”他顿了顿，目光仍旧锁在她的脸上，语气似乎更加认真：“但是林诺你别太天真了。对一个男人，特别是像他目前这状况的男人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他会明白这一，所以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直到两天后，徐止安才来约她“最近都在加班赶设计图。这个周末，你在家里等我电话，到时候我应该有时间。”

像是已经成了一习惯般地着。

从前，她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即使是现在，被江允正一针见血地指来，她依旧认为一段情是不需要有这么多顾虑的。

更何况，付与得到，从来都是不平等的。那么，又从何判断是否值得？

或许，这样的顺从和迁就，也早已成了习惯。

可是，至少到现在为止，她仍是着他的。

我希望能找到一个让我崇拜和倾慕的人…

“我现在没空。”他那边有嘈杂的声音“改天吧。”

她不要去考虑值不值得的问题，或许有一天，当她的和甘愿消失了，两人也就分开了。

还记得很久之前一次大学里的卧谈时，林诺这样形容自己慕对象的标准。仅仅在那之后的几个月，徐止安便现了。

是不是真有那么值得…

着，又不免沮丧至极，还说徐止安多疑，自己终究也还是和他一样。

如今跟着徐止安，完全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心甘情愿。否则真如许思思所说，他既不温柔又不贴，格又很傲难相，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难不嫌累吗？

他说得那样笃定，本不留反驳的余地。而事实上，也确实无从反驳，因为她太了解徐止安，比他们任何人都要了解。即使徐止安怀疑江允正的动机，也照样会借此为自己寻一条最好的路。

她听着他确实疲惫的声音，仍旧说：“好。”

所以，想了很久，她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徐止安，她说：“我们谈谈吧。”

她咬着，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坦白，却有些支吾：“他已经知你对我…”

为什么又是这样悉一切的语气？心灰之余她突然有些气恼，闭了闭睛挡住窗外的光线，低声问：“你就这样肯定吗？”如同早已被网住的鱼，还在作最后无力的挣扎，即使已知结果，但仍旧心有不甘。

“好。”她没有异意“等你闲下来，给我打电话。”

江允正神冷静，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契机，选择权在他的手上。而事实上，他不去，自然还有其他的人上，这本没什么重要的。我只不过是想要让你看清楚，你所要持的人和情，是不是真有那么值得。”